第二十三卷 | 第五章 同游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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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少龙来到李园客居的听竹别院，与听松别院只隔了两个街。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由此可见凤菲的地位竟可比得上贵为相国的李园。他在门官处报上沈良之名，那肃然起敬道：“原来是沈大爷，相爷早有吩咐，不过相爷刚出门，沈爷有没有讯留下呢？”项少龙很想说着他来找我吧，但想想这似非自己目下的身分该说的话，遂道：“烦先生你告知相国我来过便成。”

此时中门大开，一辆华丽马车在前后十多名骑士簇拥下驰出大门，但因车窗被垂帘阻隔，看不到裹面坐的是什么。马车远去后，项少龙压下询问门官的冲动，踏上筛途。

这天朗气清，寒冷得来却很舒服，项少龙虽在车争道的热闹大街信步而行，心底却感到孤单寂寞。在逃亡途中，他所有神时间都用在如何躲避敌的思量上，反是到了临恼，遇上这么多新知旧友，他竟会有寂寞的感觉。他溜目四顾，看着齐都的盛景，切体会到“冠盖满京华，斯独憔悴”的意境滋味。除了肖月潭外，他再无可以信任。

最痛苦是他根本无可用之兵，否则只要派密切监视韩闯，便可知他会否出卖自己。例如假设他不断去见郭开，便可知道他对自己是不忠实了。三晋关系一向密切，郭开的老娘更是韩闯的族姊韩晶，若要对付项少龙，两必会联在一起。在那种况下，龙阳君怎敢反对。他们唯一的阻碍可能是李园，但他肯否冒开罪三晋来维护自己，恐怕仍是末知之数。

想得都大了时，心中忽生警兆，只见一骑迎面而至，马上骑士俯下来道：“这位兄台怎么称？”项少龙愕然望向对方，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戒心大起道：“有什么事呢？”

那非常客气，微笑道：“敝是清秀夫，小奉她之命，前来请先生往会，因夫没有把先生的高姓大名告诉小，才会冒昧相询。”项少龙恍然刚才离开听竹别院的正是清秀夫的座驾，暗忖若非李园曾告欣她自己来了临淄的事，就是自己的装扮糟透了。于是报上沈良之名，随这骑士往见这曾受过婚姻创伤的美。

项少龙登上清秀夫恭候道旁的马车，这个把自己美丽的玉容藏在重纱之内的美以她一贯冷静的声音道：“上将军你好！请坐到清秀身旁来。”项少龙知坐到她身旁的邀请，非是意欲要亲近一点，只是为要说密话，忙收摄心神，坐了下来。

一儿家的芳香沁心脾时，马车开出，在繁荣的古都大道上缓缓前进。忽然间，他再不感到寂寞，当因马车摇晃使两的肩碰在一起时，不由想起了当年在大粱时，与纪嫣然共乘一舆的动景，还有与李嫣嫣那一段刻难忘的缠绵悱恻。滑秀夫淡淡道：“上将军的装扮很奥妙，若非清秀从李相爷处得知上将军来了临淄，恐怕认不出来。”项少龙心下稍安，苦笑道：“希望李相爷不会逢便说我来了齐国才好。”

清秀夫不悦道：“李相爷怎会是如此不知轻重的，只因清秀乃琴太傅及嫣嫣的至好友，所以才不瞒家吧！”项少龙冲而出道：“我还以为夫与李相爷的关系不太好哩！”

清秀夫隔帘望往窗外，默然片晌，柔声道：“又下雪了，只不知牛山现在是何景，上将军有兴趣陪清秀到那处一游吗？”项少龙想不到她竟突起游兴，还邀自已相陪，讶道：“牛山？”心中涌起受宠若惊的滋味。

天色暗沉下来，朵朵雪花，瓢柔无力的降下间。清秀夫若有所思的凝望窗外，轻轻道：“牛山春雨乃临淄八景之首，不过近年斧斤砍伐过度，致有牛山濯濯之叹，幸好经过一番植树造林，据说又复了佳木葱郁，绿茵遍地的美景，现在隆冬当然看不到这况哩！”项少龙这才知道“牛山濯濯”的出处，点道：“夫既有此雅兴，项某敢不奉陪。”

当清秀夫发出开赴牛山的指示后，以充满 缅怀的语气道：“清秀少时曾随先父到过牛山，时值 阳春三月，淄水湍湍，泉水从山隙间流泻而出，潺流跌岩，水气蒸腾，如雨似雾，望之宛若霏霏烟雨，到今天仍印象刻。”项少龙听她言谈高雅，婉转动，不由一阵迷醉。暗忖她的脸纱便等若牛山的烟雨，使她具朦胧的迷之美。清秀夫续道：“清秀很怕重游一些曾留下美好印象的旧地美景，因为怕与心中所 记忆的不符。”

项少龙讶道：“那今趟为何又要重游旧地呢？”清秀夫缓缓摇道：“我自己都不明白，或者是因有名震天下的项少龙相陪吧！”

项少龙道：“原来项某在夫心中竟亦有点分量。”清秀夫朝他望来，低声道：“刚才妾身见上将军只影形单的站在府门处，比对起上将军在威阳时的前呼后拥，竟生出沧海桑田，事过境迁的感触。最后忍不住停下车来与上将军一见，上将军会因此笑家吗？”

项少龙愕然道：“原来夫竟对项某生出同之意。”清秀夫摇道：“非是同，而是怜惜，上将军可知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