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善恶的区分

唐纸想了想，道：“我觉得对。”

“然而事实上，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大叔微微一笑，摇感慨道：“你还是很单纯，太年轻了啊。”

大叔的评语让唐纸一怔，心咯噔一下，有了极其不详的预感。

“虽然很聪明了，已经超乎了我的预期，但是你还是很单纯。”

大叔颔角微微上挑，下颚点向了对面那家理发店，缓声道：“这间店的老板你没看错，她不是类，她是一位黑倭。”

“黑倭？”唐纸闻所未闻的名词。

“一种生存在漆夜森林的生物，身材矮小，皮肤漆黑，和类有着近似的外形，智商不高，换算下来，相当于十一二岁的孩童。

它们依赖大树供给自己养分，它们的手指可以刺树皮，然后就能汲取树汁，从而让自己生存，而它们这样的吸取不会伤害树木，恰恰相反，能够很好地帮助到森林的养分平衡。

因为漆夜森林最主要的树种为黑漆树，这种树生长得很蛮横，像是水缸碰到食物就吃的金鱼，碰到养分就会汲取，然而这样常常会导致养分汲取过快，反而让树枝因为营养过剩而枯萎，而且这种生长方式很坏森林的平衡，要是不经控制，森林里的其余树木都会因为黑漆树的野蛮抢夺养分而死亡。黑倭则吸收黑漆树的养分，再通过消化拉屎拉尿把养分还给土地，从而既然黑漆树健康生长，也维持着黑漆森林的平衡。

这种生物没有什么进攻，当年汉唐王朝扩充版图，大军打到了南方，将黑漆森林夷为平地，所有的木材都用来打造了军事基地，与当时的魔族抗衡，黑倭便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它们绝大多数都死亡了，只有少部分依赖着它们本身和类外貌上的相似点，乔装成类，装扮成矮，学会了以类的方式生存，这才繁衍到如今。”

唐纸哑然，盯着那位老板，说不出半句话来。

难怪她这么不会做生意，难怪她总让自己觉得有点古怪。

只是唐纸已不再觉得他危险，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命运已经很坎坷，没想到，这个实际上还有如此悲惨的种族，泥菩萨过河的自己，眼睛里都带上了怜悯。

“她不危险，一点都不危险。”大叔吸一烟，这一次换成了鼻腔吐气，“而且她装扮得很好，不是因为太疲劳，而把一些细节疏忽掉，今天才露出了一点马脚，你可能都看不出来异常，这也是为什么，连巡检司都没能把它揪出来的原因，当然，这后面还有更复杂的原因。”

唐纸诚实道：“其实您不给我个语境引导，让我知道对面有很危险，我也不会觉得这位大妈异常。”

唐纸还是试探地问道：“所以大叔，黑倭是妖族的一种么？”

“不是，黑倭是单独一个小种族，甚至都不能说是种族，只是数量上相当于一个部落小型生物群体。严格上来说可以说它们是灵族的分支？可惜的是灵族不可能承认自己们有这么低等的同胞。至于妖族……妖族和魔族一样，是庞大的种族，可以修行，可以提升自己的力量，属于真正的高等物种，黑倭，只是低等物种。”

“不是妖族，那说明他们不是坏蛋了。”唐纸懊恼地垂下了脑袋，倒是不懊恼这位可怜的老板娘不是坏蛋，而是懊恼自己两次机会里，选择出来嫌疑最大的那个，并不是正确答案。

“坏……你的第二个答案……”大叔想要纠正些什么，但是想了向还是将意藏于断语中，并未说完，吸了最后一烟，将烟丢到地上，用红色拖鞋碾熄，然后捡起来准确无误地垃圾桶中，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唐纸愣了愣之后，回给唐糖打了个招呼，让小丫慢慢吃，自己去去就回，然后便跟上了大叔的脚步。

大叔越过那位低玩手机的男，径直走进了洗脚房中，两位技师连忙殷勤地站起身来。

“先生，您要什么服务？”年轻漂亮一些的技师笑容妥帖，分寸感极好地微笑着问道。

大叔没有理会这位技师，顺势便躺在了里面摆放的床榻上，看了一眼在门磨磨蹭蹭，不太敢进来的唐纸，勾了勾手指。

唐纸有些胆怯地走了进来，坐立不安地坐在了一边。

“你是山上的小和尚，这么怕？”

唐纸拘束地坐在榻上，眼神不知道放在哪里。之所以这么不知所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地方，加上之前在电视上看到，一些成年放纵的地方，也有一些会打着这种店铺的旗号，唐纸难免就会这样一些不单纯的联想，加上这两位成熟看着确实好看，年轻气盛，容易害羞。

但是不管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正规场所，唐纸都不觉得这里会和危险一词挂钩，毕竟危险，是个很沉重的衔，一般都戴不上去。

“两位先生，你们需要什么服务？”两位技师恭敬地站在他们身前，满脸春风地又一次问道。

大叔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而是静静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