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番外六 锁香檀 (1)

儿都很出息，成材率比我祖父还高。

顾府最小的四舅舅既不也不习武，还不肯成婚，走遍大江南北，于十六岁那年完成的《江山全舆志》，进献圣上，轰动天下。将两京一十省的风土，旖旎山河绘录成册，字清雅生动，栩栩如生，使读者仿若生临其境，一时洛阳纸贵；其绘图着色迤逦梦幻，尺确，站在四五宽高的图前，大好山河仿佛扑面而来，观图之连气都喘不过来——其中风土篇已挂在乾清宫正堂内壁上，而军事篇则秘藏于兵部。

因被喜好驾船出海东游的舅舅抢了先，四舅舅只好西行，沿着当年汉使张骞踏过的古道，一黄沙关山，震撼心的荒漠夕阳，埋着白骨的贫瘠沙土上，却能长出动的花朵，骄傲倔强地昂首挺立，千年不改——素来没心没肺的我读到这段时，也抑制不住流泪不止。

四舅舅最近的消息是，貌似他以不惑之龄迷住了远西域某国王的独，打算留在当地老牛吃了，招驸马顺带继承王位。

因受了舅舅四舅舅的激励，天下有志儿郎无不以效仿为荣，纷纷东渡西游，闯寰宇。

对盛家孩们来说，这位姑祖母是的偶像，是榜样，是前进的方向，无论庶嫡都恨能不沿袭她的传说。可惜，至今没有。

正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位姑祖母的闺阁生涯既平凡又低调，才名，贤名，仁名……从未什么特别出色的，只听说孝顺，跟高祖母意甚笃，几次跟祖父抢夺奉养高祖母，却被祖父数次击退，忿忿惜败。到了她自己做祖母时还贼心不死，所幸祖父也老当益壮，左挡右劈，成功留住高祖母终老斯处。

——从传闻来看，这位姑祖母在闺阁中似乎全然默默无闻，这又该如何习起呢。

孩家能有什么出露脸的机会，只能在问上下功夫了，最受宠的五堂姐那回费了一整年做了六十行的‘咏梅’长诗给祖父贺六十大寿，谁知却只得了祖父半句简短的‘闺阁治应以修身养为要’，五堂姐当时就红了眼眶。

其实诗词最好的还要算四堂姐，那年在福阳长公主府开的赏菊宴中以一首五言绝句得了不少夸赞，回来后却叫祖母训了一通，被罚抄了个月佛经和戒。

‘家公主摆明了是想叫自己闺出风，特意请那书呆的皇来听，好叫表哥表妹好做饭，她去捣什么’——素与四堂姐不和的堂姐得意洋洋地说。01bz.cc

祖父最不喜孩吟诗弄画，而祖母最不喜孩在外招摇出风，缘因我家那位同样有名的另一位姑祖母——当年她因不满曾祖父给定下的亲事，居然自己出门去找郎君，众目睽睽下不知检点，虽最后成就了婚事，却至今还偶有拿出来磨嘴皮。

最后她也没落好，一气生了五朵金花，朵朵都低嫁。之所以我会这么清楚，全因当年梁家姑祖母满天下找婿而不得好选，便想把儿嫁回娘家，我爹和个伯父，四祖父家的位叔父，闹得阖府皆知，还是全被婉拒。

只这位姑祖母的嫡亲兄嫂勉为其难接收了一个，还是个庶，不过听说夫妻感倒蛮好，如今跟着老家的大房堂伯父做生意去了。

盛家儿既已如此多彩多姿，热闹非凡，就不用我凑热闹了，每吃吃睡睡，红寥寥，问也不甚用心，知道李白和李白是同一个，李广和李广利是两个，就算差不多了。

到了九岁时，对门的七妹妹越长越窈窕修长，小小年纪已十分俊俏，腰是腰腿是腿，而我却越长越圆，因骨架小浑身又都是，胖嘟嘟的活似只小猪。

姨娘对着我欲哭无泪，认为我辜负了她的一番美貌，自自弃自甘堕落自取灭亡——姨娘统共就会那么几个成语，还是当初在书房服侍爹时边**边胡的，全用在我身上了。

我耐心的继续反教育：十几岁出嫁，然后服侍公婆，讨好小姑小叔，相夫教，处理后宅妾侍通房，别吃饭她看着，别坐着她站着，心里再苦，脸上要笑……这样熬上几十年，直到自己做了婆婆，终于可以欺负别家的儿来出气了——可若是上婆婆还没死，那就还不算完，继续熬。

这一生真正舒坦的也不过就是做闺时这么些年，我虽为庶出，但有幸祖母严明，大伯母也治家有道，仆们不敢看端菜碟，便是庶出的也无需为吃穿用而费劲争宠，既如此，我为何不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呢。

像七妹妹，明明喜欢吃酥油糕喜欢得要死，却死死忍着不敢吃，任凭伤心的水倒流回肚肠，眼睁睁看着我一一抿下去，她两只眼睛都快出火来了，脸色发青，鼻孔一张一翳，好像一只饿着肚的大青蛙。

还是那句话，何苦来哉，以后嫁了，搞不好想吃都没的吃了。

姨娘辩我不过，就说我是歪理，我依旧我行我素。姨娘见我不受教，只好把一腔热全部投结我爹生儿的大业上。

十岁那年，祖父的故好友齐国公终于结束十几年的外放生涯，奉旨返京六部为阁臣，他和祖父是自小的朋友，同窗，同年，外加同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