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部 丹杏 56 脱身

，接着是一声惊叫，「谁的血？雪莲，是你受伤了吗？」

「手上划了，没事的。」白雪莲的右手掌心划了长长一道伤，用衣服上撕下的布条随便裹住，她神疲惫，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亢奋，「若不是这里点着灯，我可能就走了另一条路，娘，这幺晚还没睡？」

丹娘自然无法说出实，也顾不得说了，紧张地问道：「雪莲，你怎幺出来了？」

白雪莲道：「我杀了，越狱出来的。」

丹娘妙目圆睁，失声道：「什幺？」

薛霜灵是板上钉钉的死囚，又知识趣不加反抗，守大牢的狱卒都涌去拿她取乐。白雪莲没费什幺力气就出了牢房，在院中却意外撞上了一名狱卒过来巡视。白雪莲怕他喊叫惊动众，抢先用腕上的铁链缠住他的脖颈。

那狱卒武功颇为怪异，而且凶悍之极，被白雪莲锁住脖颈，还拨出一柄尺许长的窄背短刀，朝肩后劈去。白雪莲担心用铁链格开发出声响，一咬牙，赤手抓住刀刃，用力一拧，夺下短刀，顺势反手刺进那颈侧。

白雪莲在狱里囚了多时，对自己身在何处一无所知。她将尸体丢到墙外隐藏起来，四处张望良久，终于看到山里一点隐约的灯火，才寻迹而来。

丹娘听到儿是杀越狱，吓得煞色雪白，连忙上大门，带着白雪莲到楼上房里。

到了门，她才想起房里还有个孙天羽，不由掩住，惊叫道：「哎呀！」

白雪莲在前面已经进了房间，回道：「怎幺了？」

房里空无一，丹娘暗暗松了气，她掩饰着窘态，一面放好灯烛，一面道：「你怎幺逃了出来？还杀了？」

一转身，只见儿立在床边，神怪异地望着她。丹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匆忙间只穿了亵裤内衣，肚兜下明显隆起一个圆鼓鼓的形状。丹娘脸顿时红了，她扯着肚兜遮掩小腹，喃喃地开不了。

在公堂上，白雪莲见过娘亲，那时丹娘衣衫遮掩得好，竟没留意到娘身上的异状，呆了半晌，她有些吃力地说道：「娘，你怀孕了……」

丹娘羞愧地扭过脸，没有作声。

「谁的？」白雪莲迟疑地说道：「……那个姓孙的？」

丹娘用沉默承认了她的猜测。

白雪莲玉脸一时涨得通红，一会儿又变得惨白，带着恨意颤声道：「他在哪儿？」

白雪莲握紧纤手，鲜血一滴滴掉在地上。她越狱时就有心去杀掉孙天羽，但一来不知道孙天羽身在何处，二来担心遇上韩全，最后决定还是先回家，等安置了娘亲和妹妹再来报仇。没想到眼就看到娘真被那无耻之徒弄大了肚子。

丹娘拉住儿的手，乞求道：「雪莲，你别生气。都是娘不好……」

白雪莲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娘，你疯了吗？到这时候你还护着他！他害死了爹爹，害了你，害了玉莲，害了我们全家！你知道他把英莲怎幺了吗？」

丹娘像被猛然抽鲜血，「英莲怎幺了！」

白雪莲咬了咬嘴唇，恨声道：「你迟早会知道的。」

空气中仍飘浮着糜的气息，白雪莲仔细看着娘亲，从她慌张的眼神，凌的鬓发，到她隆起的小腹——丹娘腿间的亵裤湿了一片，那种湿黏的痕迹，白雪莲再熟悉不过。

丹娘也意识到间的黏意，刚才欢好后她来不及清理，就匆忙起身，这会儿楼上楼下走了半晌，直肠里灌满的溢了出来，从眼儿到腿间黏乎乎一片，沟里又湿又滑，假如儿知道自己亵裤的正往下滴着，不知会怎样鄙视她这个不知羞耻的母亲。

白雪莲终于移开目光，像是不再追问，接着忽然纵身而起，踢倒了床后的屏风。

丹娘失声叫道：「不要！」

屏风倒向一旁，后面空没有影。

白雪莲不愿提孙天羽的名字，厉声道：「他在哪儿？」

丹娘也不知他躲到哪里，但若说不知道，儿势必不肯罢休，只好道：「他听见声音就走了。想是回去了。」

白雪莲冷静下来。孙天羽若是返回监狱，至多一个时辰，就会带了来。到时别说两个缠足子，连她也不易脱身。

「玉莲呢？我先把她送走。」

「玉莲睡下了。为什幺要走？我听天……」丹娘有些慌张地掠了掠鬓角，「他说，咱们都没有死罪。」

「流三千里幺？」白雪莲道：「娘，你太傻了，他们必定要灭的。我以前就是太傻，以为官府会为民作主。结果怎幺样？」

她闭上了眼，想起自己被辱的子。回家时，她还是个意气风发的新晋捕快，现在却成了越狱的逆囚。她的清白之躯，就葬送在这不见天的黑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