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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派终争吵，林魁也委决不下。最后定了个主意：给朱演达三万马，前往迎击秦贵妃的锐部队，剩下的，坚守永州，以待后援。

朱演达倒也不嫌马少，反正他带去的有一小半都是锐，反倒是留在永州的七万士兵大都是新招来的，没什么战斗力。当下里斗志昂扬，率军北上，一心一意只想击敌军，最好还能逮住秦贵妃个痛快，让自己这穷苦出身的泥腿子也能尝到皇妃尊贵玉体的滋味。

第四集 第七章 初战告捷

朝廷大军缓缓南下，李小民骑着雪白骏马，率军走在最前面的位置，看着道旁村庄里一片狼籍，百姓们躲在庄中，用惊慌恐惧的目光看着自己这支军队，不由心中暗叹。

自己这支军，并不是第一支到此的部队。那些大顺军已经到了这一带，先把这里抢了一遍，然后因听说朝廷派军南征，因此缩回永州，把这一带留给了官军。

在自己未来之前，已经有一两官军经过，把这一带又抢了一遍。自己部下虽然被严令不得抢掠，但是后面来的部队归秦贵妃统属，不听自己号令，只怕还是要按照传统，先抢个痛快再说。

虽然看着那些百姓可怜，李小民也不打算去向秦贵妃进言，要她约束部下。她初做统帅，什么事都不熟悉，底下官兵也未必心服的领导，自己再给她添麻烦，也说不过去。何况她的命令，士兵们不一定喜欢，若强行禁止士兵抢掠，必然降低士气，说不定还会激起兵变，那时麻烦就大了。

看着田野上百姓们惊慌逃散，想着前方大顺军的抵抗，李小民心里暗叹，自己在这个时代，倒成了镇压农民起义的刽子手了。

当初听到宋大江造反之名，先把李小民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宋朝的宋江起义重演了。仔细思考了好一阵才明白，这个世界与自己的世界不一样，这次起义明显不是那一次，不过有才能的，在哪个世界都会露出角，而这些参加起义的大将，有没有原来那个世界有过名气的，他就无法确定了。

想起从前的农民起义，李小民心里就有点困惑。为什么象矮脚虎王英这样捉住无辜路割心掏肝，吃心下酒的恶魔贼寇，也被称为是农民起义军，正义的代表？张献忠杀如麻，无数无辜百姓都被残杀，川中民为之一空，为什么历史上讳莫如，不置一词，反而将他与李自成齐名，成为一个伟大正义的英雄？这么明显的不合道理，那些地位崇高的文学评论家和史学家怎么能堂而皇之地说出来，难道个个脑子都坏掉了吗？

这个疑惑，在李小民小时候无法解答，到了大些，才渐渐明白，那些权威的脑子没有坏，坏掉的是良心。为了荣华富贵和身家命，一点文和史家的良知都不敢留下，满都是明目张胆的谎言，反正他们也知道，没有胆敢反驳他们这些定鼎之言的。

在从前，年轻气盛的李小民自以为受了这些权威的愚弄，大为愤怒，一直以为这些是天生的厚颜无耻，非非类，不说谎话就活不下去。再往后，李小民经事渐多，渐渐学会了宽容，对事物的看法改变了许多，想想这些活着也不容易，若有一句话说得不对，被误以为批评造反军队的言论是借题发挥，攻击农民起义，甚至是影造反起家的朝廷，只怕会祸及满门。哪怕是为了自己家里的老小，也不得不说些违心之言，不管这些话是多么明显的可笑虚伪，也只有闭着眼睛说出来。

更何况，中国文的气节，早已断了。自方孝儒被诛十族之后，李小民再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有骨气的史官。而满清三百年统治，文字狱无数，将中国文的气节，自根子里彻底铲除。偶尔有一两个返祖的文史家，也在刚一冒时，便被当一，迅疾轰杀。

因此上，在李小民从前的世界，莫名其妙的言论铺天盖地，任何明显不合理的权威定论，都被端着泥饭碗的教书匠们拿去灌输给孩子，不管孩子心里有多少疑惑不解，也无给他们解答。

现在，李小民率军南征，心里却在苦笑，自己现在的行为，只怕会在千年之后，被说成是残酷镇压正义的农民运动，象曹、刘备镇压黄巾一样，成为后世史学家诟病的污点。

不过，李小民又扬眉一笑：千年之后一小撮无耻文的叫嚣，又有谁去理会！纵然他们能将这些对自己不利的言论流传数十年，几世之后，这些的言论和他们本身也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无理睬。反倒是自己东征西讨的功绩，会流传千载，为后万古传诵。就象成吉思汗杀上亿，种族灭绝的行为了一辈子，足以让希特勒俯首拜为祖先，还不是被后顶礼膜拜，尊为古往今来最伟大的英雄之一？

不过，这得有一个前提：受称颂的帝王、将领，得能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才行。至少也要象岳飞、诸葛亮一样，在合适的时机死去，让后万古赞叹，为他们的壮志未酬而扼腕叹息不已。

想到这里，李小民回身大声下令，要部下们打起神来，一旦攻下永州，夺了贼寇抢来的财物，封赏定然十分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