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仔细品尝,好好向姑母讨教。”
“就你会说话。”李寒霜眼波横了他一眼,吩咐侍
摆膳。
午宴设在水阁旁的暖厅,不大,却极其雅致。
菜肴果然不多,几样
致的炒菜,一碗清汤,两样点心,并一壶温好的金华酒。
菜式简单,但色香味俱佳,显然是用了心的。
“尝尝这个,蟹
芙蓉。”李寒霜亲自布菜,将一勺滑
洁白的蛋羹舀
李瑜面前的玉碗中,那蛋羹上点缀着金黄的蟹
,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李瑜依言品尝,蛋羹
即化,蟹
鲜甜不腥,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他连连点
,由衷夸赞:“姑母好手艺!这蟹
芙蓉,滑
鲜美,比天香楼的大厨也不遑多让。”
李寒霜坐在他身旁,一手支颐,笑盈盈地看着他吃,对他毫不吝啬的恭维显然十分受用。
“再试试这酒香
,用的是庄子上刚送来的
苗。”她又夹了一筷翠绿欲滴的蔬菜过去。
李瑜一一尝了,每道菜都给出极高的评价,言辞恳切,又不乏巧思,逗得李寒霜笑声不断。
暖厅内气氛温馨融洽,仿佛真的只是一对感
厚的姑侄在享受私密的午宴时光。
阳光透过琉璃窗格洒进来,落在李寒霜含笑的脸庞和那双注视着李瑜的、仿佛盛着春水的眼眸里。
李瑜只觉通体舒泰,连
来盘查账目、算计利益带来的紧绷感
然无存。
这一刻,什么朝堂争斗,什么产业经营,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沉浸在这份独属于他的、来自这位高高在上的姑母的温柔亲近之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寒霜执壶,亲自为李瑜斟了半杯酒,状似无意地开
,声音比刚才更低柔了几分:“瑜儿,今
请你来,除了叙旧尝菜,姑母其实也有件小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李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放下酒杯,动作看似从容,心中却已警铃大作。『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他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声音温和:“姑母但说无妨,只要侄儿能办到,定不推辞。”
李寒霜并未立刻言语,而是袅袅起身,绕过桌案,莲步轻移,走到他身后。
一
混合着冷梅与暖香的馥郁气息,随着她的靠近,将李瑜笼罩。
她俯下身,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说出的内容却让李瑜心中猛地一沉:
“姑母听闻,瑜儿你名下那些个风月产业,经营得可是风生水起,遍布京都乃至外埠,堪称
进斗金的聚宝盆。” 她声音压得低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媚意,“姑母近来闲来无事,也想分一杯羹,沾沾瑜儿的财运,不知瑜儿可愿意让姑母也
个
,乐呵乐呵?”
果然!
李瑜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就知道这顿温
午宴没那么简单。
他早该想到,这位姑母的
谊与亲近,从来都是明码标价,或别有所图。
他迅速调整心绪,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坦诚的笑容,转过身仰
看向近在咫尺的李寒霜:
“姑母真是消息灵通。不过您怕是有所误会。那些产业,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看着热闹,实则里
开销大、打点多,又要应付各方盘查,真正落到手里的,也没几个子儿。再者说……” 他话锋一转,将萧贵妃推了出来,“这些产业当初也是母妃帮着打点才立住脚的,里
牵扯不少,侄儿也不敢擅专。此事,恐怕还得回去请示母妃,听听她的意思。”
这番话,既贬低了产业的利润,又抬出了萧贵妃,推脱得可谓圆滑。
然而,李寒霜岂是易与之辈?
她搭在李瑜肩上的手并未收回,反而轻轻按了按,指尖隔着锦袍传来不容忽视的力度。
她俯身更低,那双平
里威仪含煞的眸子,此刻竟漾起水波,眼尾上挑,带着嗔意,倒真像极了她豢养的那只惯会撒娇弄痴、实则爪子锋利的大白狐狸。
“瑜儿这是诓骗姑母呢?” 她声音又娇又软,却字字清晰,“谁不知道你那些小打小闹的产业,是京都最有名的销金窟、温柔乡?流水比好些正经皇商都丰厚。
分红,不都是你齐王殿下拿大
?与你母妃又有多少
系?” 她指尖在他肩上画着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
察,“今
姑母既然开了
,便是诚心与你商量。你拿那些虚话搪塞我,可真是伤了姑母的心了。”
李瑜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果然是有备而来,连里
的分成细节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依然挂着无奈的笑,试图继续打太极:“姑母言重了,侄儿岂敢诓骗。实在是……”
“够了。” 李寒霜脸上的娇嗔之色淡去一丝,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愠怒,但很快又被更
的、带着诱惑与压迫的笑容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