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奶茶店”

余翔额角的汗滑到了耳根，他盯着虞茜的脸，等着那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答案。

“你好像……相信了一个你最害怕，同时也最兴奋的版本呢。”

余翔闭上眼，后脑勺抵在墙上。

那些夜晚他一个翻来覆去、既痛苦又亢奋得睡不着的感觉，被虞茜这句话轻松的剥离成了两个无法含糊其辞的独立事实，摆在他面前。

“你是说……姝彤骗了我。”

“彤彤没有骗你，她只是没有把真话说全，”虞茜笑得狡黠，“而你自行脑补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余翔涌起一难言的愤怒，可能宣泄给谁呢？

那个为了走进他心里而绞尽脑汁的孩？

李姝彤比他自己都清楚，他最处的欲望是什么，嫉妒和兴奋在他身体里从来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所以她喂给他最能同时满足这两种绪的食粮，那便是让他以为姜媛已经不可自拔地贪恋别的。

只有这样，他心里那座为姜媛筑起的堡垒才会崩裂一角，允许另一个在缝隙里扎下根来。

“虽然是我教她的方法，”虞茜坦然承认，“但索要方法的勇气却是彤彤自己找到的，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有点自卑的孩，即使有我的指点，也从来没妄想一步到位取代媛媛，因为她自认做不到，也自认你对媛媛的没有那么浅薄，所以她只是在你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然后相信自己能一点点耐心培养，最后开出满心的花，占满你的心隙。”

余翔沉默了。

他想到李姝彤在江边问他的那句话。

“以后……哪怕没有视频可看了……你还愿意像现在这样，陪我散散步吗？”

那颗种子，就是在那晚种下的，他确实在那一刻心动了。

即便此刻知道了她的手段，那份心动却并未消失。正如虞茜所说，种子已经扎了根。

虞茜的膝弯依然有条不紊的套弄着他的，丝袜的细腻摩擦从一种单纯的快感变成了某种节拍器，让余翔在这阵混的思绪中维持着一丝清醒。

“恰好，”虞茜轻飘飘地补了一句，“通过彤彤，我也能时刻掌握你那边的况，一石二鸟。”

余翔抬起看她：“你为什么要关注我？”

“你是媛媛的男朋友，也是极少数知道明珠寝室秘密的局外，”虞茜的目光和他对上，像是为了加注筹码，接下来的话更语出惊，“媛媛很你，彤彤刚来时，确实差一点就要让媛媛的伪装瓦解，她为了留住你，甚至想出了一个铤而走险的计划，用视频一步步开发出你的绿帽倾向，再用彤彤作为补偿和纽带，她把这个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

余翔想起了那些视频前后姜媛的言行，想起了她在出租屋里的坦白，想起了那句“如果你真的和彤彤发生了什么，我不会介意的”。

原来，这一切背后，竟有姜媛那么多的手笔。

她也在推着这盘棋。

只不过所有都未曾想到，早在那个计划开始的更远之前，他就已经被改变了。

“我只是从旁帮了些小忙，”虞茜耸了耸肩，“让媛媛的计划更顺利，让彤彤的方向更准，让一切出现在该出现的时候。”

“但你不只是在帮她们，”余翔的脑子终于从泥潭里找到了一根可以攀附的逻辑，“你同时也有自己的打算。”

虞茜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欣赏：“你很聪明。”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嘛——”她把话含在嘴里转了转，像是还没想好要不要吐出来，“简单来说，我需要确定一件事。”

“确定什么？”

“确定经历了一切的余翔，究竟能不能接纳经历了一切的姜媛。”虞茜的膝盖停了一拍，随即又恢复了滑动。

虞茜这番话把他所有的掩饰、所有的体面、所有“我只是在收集证据”的遮羞布全部扯了个净。

她从一开始就在审视他。

而他的一举一动，透过李姝彤这面镜子，纤毫毕现。

愧疚如同一场倾盆大雨。

姜媛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把她加积分系统的动机一五一十跟他底的那天，她红着眼眶问他要不要分手。

他说自己是喜欢坏的那个男。

她哭成了一团，说已经做好了被分手的准备。

彼时的他，说着坚定不移的话，却因为一个心构建的假象而动摇了，不但在心里腾出了李姝彤的位置，地基甚至是用被误导出的“背叛”所浇筑的。

他要是真的把那些“证据不够”，“再观望一下”的谎话抽丝剥茧，里面裹着的只有一个字——贪。

贪恋姜媛带给他的安全和刺激，同时贪恋李姝彤带给他的放纵和包容。

这份贪心让他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全以赴。

“余翔。”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