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帕瓦抱着猫站起来，橘猫从她怀里跳到沙发上，对她喵了一声。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帕瓦低看着那只猫，忽然想起在遇到光熙之前的那段子里，她也整天抱着这只猫、吃着外卖、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那时候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会在上战场前去思考自己和战场上其他之间的联系。

“喵子，”她说，“本大爷要是死了，你会去咬光熙的裤脚吗？”

猫没理她，舔爪子。

“真无。”帕瓦咧嘴露出小虎牙笑了，转身跟上其他。

三大一小四个在正午的巨大烈下离开安全屋。

光熙走在最前面，姬野走在光熙的左侧后方，小红在右侧前方小跑着看地图，帕瓦在后面猫着腰偷偷闻姬野发里新换的洗发水味道。

这四个在三个月前，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命运集。

帕瓦连姬野的名字都记不全。

小红则觉得自己认识的所有总有一天都会死光。

但现在她们踏出安全屋大门的脚步是同步的。

这就是一种被透之后才会出现的群体默契。不是被支配，而是被打碎后粘合成新的形状。

她们穿过楼群影，踏进被夏阳光烤得滚烫的柏油路面上，一步一步走向港方向即将发生的事件中心。

在战斗中，她们将要面对的恶魔或许拥有比以往任何一个对手都更强的力量。

但那无所谓。

因为真正的恐怖不是敌有多强——而是她们四个已经认同了跟在最前面那个背后的。

光熙回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张脸。

帕瓦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猫嘴咧开露出牙齿。

姬野用烟盒挡住烈，眼角的细纹因为微醺的反光而略显柔软。

小红正啃着一个临上阵前撕开的饭团，脸颊鼓成一个小袋。

三个完全不同的，三个曾经各自有自己悲哀、病态、执着、与碎的身世的。现在都在她的影子里。

这只是开始。

箭矢囊里的红光轻微跳动了一下——那是玛奇玛还未死透的意识在发出意义不明的微颤。

光熙没有去解读它。

无论是忌妒，还是认同，对现在的她来说都已经不是威胁了。

等今晚回来，她会把箭拿出来，彻底吸收玛奇玛最后的法则之力。

那之后，她就可以向更高的领域进发。

那些还没有被碰过的们——岸边手下的其他特工，各国潜伏的恶魔猎，还有在这个世界的夜色里隐藏着的、与魔契约或与恶魔合体的无数不被世所见的、孤独而强大的个体——全部在名单上。

光熙抽出第一支攻击用的箭，搭上弓弦，向前方那栋已经能感受到恶魔气息的仓库抬起了视线。

她把弓拉满。

身后三间隔一秒同步进作战态势。

“都跟紧我。”

“是。”

光熙笑了。

不是因为命令被服从，而是因为这句“是”不是受支配能力强制发出的，而是发自嗓音处，带着三份不同的绪与温度，自发而成。

箭离弦。

战斗开始。

三鹰朝讨厌学校。

不是讨厌学习，也不是讨厌同学。

她讨厌的是那种所有都假装一切正常的气氛。

走廊里有在换手机挂饰，有在讨论放学后去看哪部电影，有在鞋柜前互相推搡着告白——所有都在假装这个世界上没有恶魔，没有枪击案，没有那些一觉醒来就再也见不到的朋友。

所有都在假装明天会和今天一样。

而她做不到。

她站在第二教学楼的天台上，双手撑着生锈的栏杆，俯瞰着这所再普通不过的都立高中。

午休的喧闹从下方场上浮上来，被风吹散成模糊的噪音。

她穿着标准的水手服，藏蓝色的裙摆被三月的寒风吹得轻轻摆动，领巾被她自己改了系法——不是学校规定的蝴蝶结，而是勒得紧紧的、接近喉结处打了个死结，像一条绞索。

“又在想什么无聊的事？”夜的声音从她身体里传来，带着那一贯的、嫌弃中透着急躁的语气。

战争恶魔在占据她的半边大脑后，从不放过任何嘲讽她的机会。

“在想我是不是应该退学。”

“退学？然后呢？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我要做的事？三鹰朝，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帮我找到电锯，你要把身体借给我——”

“我知道。”三鹰打断了体内的声音。

她的手指在栏杆上收紧，直到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