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跳得这么快。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那是我妈，我们只是在一个房间里睡觉，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发生。

可我的心跳就是慢不下来。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着。

可一闭上眼睛，那个梦的画面就涌了上来——月光下她白皙的身体，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廓，她握住我时掌心温热的触感，还有她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妈你……”那三个字像回音一样在我的脑子里反复回，让我的身体一阵燥热，血开始涌向身体的某个部位。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在慢慢变硬，在裤子里撑起了一个弧度。

我翻了个身，换了一个姿势，想要缓解那种胀痛感。

但没有用。

那燥热像是一团火，在我的小腹里越烧越旺。

我侧躺着，看着她的背影。

她背对着我，蜷缩在被子里。

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团模糊的廓——那是她的肩膀，是她的腰肢，是她饱满的部。

那身淡色的秋衣秋裤在昏暗的光线下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浅色影子，像是一层薄薄的屏障，隔在我的目光和她身体之间。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过去吧，她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那个声音很轻很轻，像一根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心尖。

我用力地咬住了下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不，不能去。

那是我妈。

我疯了吗？

我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过顶，把自己整个埋进了黑暗里。

可越是压抑，那种冲动就越是强烈。

我的脑子像是分裂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在拼命地说“不行”，另一个部分在不断地描绘那些画面——她背对着我的廓，她秋衣下身体的曲线，她熟睡时毫无防备的样子。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声，感受着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亢奋感终于慢慢消退了一些，困意像水一样涌了上来，我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是婚礼的正子。

一大早就开始忙活。

我妈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洗漱完换了一身新衣服——一件红色的棉袄，领和袖镶着一圈浅色的毛边，下半身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

她今天化了淡妆，嘴唇涂了浅色的红，整个看起来神了许多，也比平常多了几分艳丽。

整个上午我都开着车跑来跑去，帮大姨夫接送东西。

我妈也跟着忙前忙后，帮忙招呼客、摆桌子、端菜。

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候，我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看着新郎新娘在台上走流程，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忙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我以为又要去那个宾馆住了。

但大姨说今天不用了，镇上的亲戚家有地方了，让我妈去那边住。

所以我今晚一个住宾馆。

“你一个行吧？”我妈问我。

“行，有什么不行的。”

“那你自己注意点，锁好门。”

“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我跟在她后面走出饭店，看着她上了大姨的车。

车子发动了，车灯亮起来，在黑暗中照出一片明亮的光。

我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黑暗中越走越远，然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回到宾馆房间，我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浴室里很快就升腾起了白色的雾气。

我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我的脸。

可不管我怎么冲，那些念还是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

我关了水，擦身体，回到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声响。

我一个躺在宾馆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脑子里全是那个晚上梦里的画面。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我妈的身影——她侧躺在床上，穿着那身淡色的秋衣秋裤，身体蜷缩成一团，被子只盖到腰部。

她的后背对着我，秋衣贴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

她的发散在枕上，几缕发丝垂在脸侧。

那个梦里的画面和前一晚在宾馆看到的她的背影，在我的脑海里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在梦里，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她的睡衣敞开着，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廓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在现实里，她背对着我，那身秋衣秋裤隔在我和她的身体之间，但在我的想象里，那层布料正在慢慢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