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西，让你向北你就得向北，浑然不顾这般牵引着跑来跑去这西军得损耗掉多少元气。
倒是祖家，名义上无比恭顺，但其坐镇东南，手底下还有海贸生意，又因其在东南平定海匪，于东南之地百姓心中有着极大的威望。
钱粮在手，民心地方在手，早年，无非是担心中枢的忌惮，故而一直谨小慎微。
这次燕
攻乾，一路杀到了上京城下，乾皇发勤王令，可以说，乾国中枢之威望已然扫地。
威望这东西，说来无用，其实又有些用，等这次祖竹明回去，你且看着，祖家军定然不会再藏着掖着，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是必然之事。
祖竹明这我见过，看似温良，有儒帅之风，实则中龙凤，心有沟壑，且在海上漂过的，一如你们燕在荒漠上驰骋，天高海阔地见多了，心，也就野了。
再有者，例如大燕先前之门阀，其根基过于依赖黔首，自以为掌握着黔首土地，就可真正意义上的代天子牧民，实则是一厢
愿罢了，历代燕皇定然没有一个不想动他们的，只不过是当代陛下找到了机会罢了。
待得动手时，十万镇北军月余就
平大燕门阀，啧啧。
所以，还是要两条腿才能走得安稳，得学祖家，不能学钟家，更不能学大燕门阀，梦想着自己是姬家的左膀右臂互持互存。”
“您说得对。”
“当然了，老夫说的，你未必不能想得到，从初次相见再到一起归燕，且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说句心里话。
老夫瞧别，都是权位愈高，其野心愈大，瞅见了那尊龙椅，才能去想着自己坐上去是何等感觉。
你们不一样，你们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想做那忤逆犯上之事。”
瞎子笑了笑，道：
“其实也不是。”
“不是？”
“只是觉得浑浑噩噩地过
子，未免过于无趣，我们想的是，既然好不容易在这世上生了一遭，总得让自己活得
彩点儿舒心点儿，自在一点儿。
这想要自在，就得往上爬，没法子的事儿，也不是非要做什么忤逆之事儿，跟您撂一句心里话，九五之尊的位子，对我们，对我家主而言，其实真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但又矫地想要
顶上有朝一真的没可以压着你，那样子才过得自在。
类似这般躺在这儿晒太阳时，顶上才没有那乌云遮挡。”
“绕来绕去，还不是一个意思。”温苏桐没好气道。
瞎子有些讪讪地点点，
“确实是一个意思。”
“其实，老夫不是很看好你们。”
“我知。”
“但老夫反正
罐子摔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生死也早已看开，现在连身后名都不奢望了，也就可以胡着
子随意看看，纯当凑个乐子。
先前说的这帮温家儿郎，骑
不得，武勇也无，但到底是一家，老夫
仕之后，宦海浮沉终得善终，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老夫是乾国官场之中少数的实
者。
老夫不喜夸夸其谈，至户部，就亲算钱粮，至工部，就亲工坊，至运河司，就亲上河堤，不管朝堂上斗得多厉害，也不管哪位相公派系主政，终归是要有能真正做事和会做事的。
荒年饿不死手艺，这做官儿，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些个温家儿郎，也没什么经世之才，但军后当当文书，做做文案，倒也算是一把好手，老夫家教如此，俱都是
练过的。
后你家主若外放城守，手底下也得有些懂俗务的来帮衬着才来得方便，好说歹说，大家都是亲戚，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是，那是。”
这时，外来了几匹马。
瞎子开
道：
“是主回来了。”
“呵，老夫最奇怪的一点就在于这里，你这明明眼瞎不能视物，却像是什么都能看见一般，这不是什么眼下心明所能解释得通的。”
“还真是如此。”瞎子回应道。
月馨又亲自去搬了一张靠椅过来，重新沏茶，等郑凡来了躺下去后，月馨又去搬来了一张椅子给四娘坐，自己则站在旁边伺候着。
郑凡摸了摸茶杯，四娘会意，起身去拿了一些冰块过来，又取了海碗。
热水下去，再添上冰块，郑凡端起来直喝了一大碗。
温苏桐看着郑凡，感慨道：
“到底是年轻，火气旺。”
渴的时候，喝茶不过瘾。
郑凡又躺了下来，讲真，明明顶太阳不错，但夹在一老一青俩银币之间，居然有些
风阵阵的感觉。
“叙功下来了，本来可以直升游击将军的，不过据说是赵九郎建言，想让我去晋国新地任一城守。”
说到这里，郑凡也忍不住笑了。
这真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