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快回复。”转身就拎着外套冲出会议室，连董事们的质问都懒得搭理。

从前的韩聿恩，顶级商业酒场从来不落，应酬应对得滴水不漏，是商圈公认的“难啃的骨”；可现在，她会直接把酒会邀请函丢进垃圾桶，只丢给宋允荷一句“没有意义，不去”，然后打开手机刷顾知语的最新动态，连眉都不会皱一下。

从前的韩聿恩，经常整夜待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眼底下的乌青从来没消过；可现在，她每天晚上准时七点就收拾东西离开公司，连电脑都不带回家，也因为她一天到晚要往片场跑，本来是韩聿恩的专属司机现在每天闲到都在公司洗车，而司机则换成了宋允荷，宋允荷也乐得开心，毕竟她也是可以跟许妍初吵嘴个两三句。

更离谱的是，她居然会在开会的间隙，低刷两眼娱乐新闻——虽然每次都是面无表地滑过，可宋允荷分明看见，她停留在顾知语相关新闻上的时间，比看季度财务报表还要久，连助理递过来的签字文件都没看清楚就签了名，害得财务部门来回了整整三天。

最让宋允荷感到恐怖的是，韩聿恩开始有绪了。

从前的她永远是一副冷静得近乎无的样子，不会高兴也不会恼怒，连说话的语气永远都是平平板板的，像一台密的机器；可现在，她会因为顾知语发来的一条“今天的拉面超好吃”的讯息，指尖微微弯起，耳尖悄悄泛红；会因为顾知语临时爽约说要补拍镜，而把办公室的门关得震天响，吓得外面的所有员工连大气都不敢喘。

某天晚上，韩聿恩才刚结束一场与美国总部的视讯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随手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看见娱乐条上顶着红色“”字的新闻——顾知语与男演员陆哲的绯闻照片。

照片里，顾知语靠在陆哲身边，笑得灿烂，眼睛弯成了两颗小月亮，陆哲则伸手替她挡着路边拥挤的丝与记者，动作亲密得像是侣。

突然整间办公室瞬间笼罩在一层低气压里，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连空调风吹过文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宋允荷拿着跨国的合约要进来和她讨论细节，脚尖才刚碰到门槛，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桌上的文件摊开着，萤幕还停留在视讯会议结束的画面，韩聿恩早上冲的黑咖啡已经彻底冷掉，杯壁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色的涟漪。

而韩聿恩现在却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握拳的垂在身侧，背影挺直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她的表，只能看见她紧抿的唇线。

许久，她终于缓缓开，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冰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个男是谁。”

宋允荷站在原地，心里哀嚎一声——完了，她家老板这是彻底陷进去了，从前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韩聿恩，现在居然会因为一张绯闻照片变成这个样子，这下真的完了。

她小心翼翼结结地说“韩、韩总，那是陆哲，最近和顾小姐合作拍摄一部现代剧，应该是剧组宣传的炒作……您别太当真……”

韩聿恩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看向窗外闪烁的灯光，眼底翻滚着浓浓的醋意。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看见另一个对顾知语好，会让她心里这么难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心脏，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对顾知语的感觉，早就不是单纯的好奇了，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喜欢，浓烈得快要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