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证的产业分析报告，连数据都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顾知语则跟她聊电影拍摄时在冰岛遇到的极光、饰演抑郁症患者时钻研的心理学书籍、银幕里虚构世界与现实边界的模糊感，字字句句都带着艺术家的柔软与敏感，连说起拍戏时被冻得发抖的经历，都带着一种漫的自嘲。

明明是两个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一个脚踏冰冷的商业战场，每一步都算计得丝毫不差，一个栖身漫的艺术王国，随时都在为灵感疯狂，却意外地聊得契合。

顾知语听不懂复杂的财务模型，却能从韩聿恩的话里听到她对产业的热忱；韩聿恩看不懂电影里隐晦的暗喻，却能从顾知语的描述里感受到角色的孤独。

连空气里都飘着一种微妙的契合感，让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服务生轻轻上前，弯腰询问是否要结账，顾知语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看向韩聿恩，眼神带着几分调侃意味“韩小姐，我忽然发现一个秘密，你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

韩聿恩正用银勺搅动着杯里的柠檬片，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顿，抬眼与她对视，长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没有半丝犹豫就摇了摇“没有。”从小被当作继承培养，她的时间被课程、会议、投资计划填满，连跟异单独相处的机会都很少，更别提谈恋，但她倒是有一个父亲安排给她的未婚夫。

顾知语顿时愣住了，眼底满是不可思议，连嘴都微微张开——长得这么出众，一张脸致得像艺术品，身家地位更是无能及，这样的居然没谈过恋？

难道是没追？

不对，以韩聿恩的条件，追她的恐怕能从第五大道排到布鲁克林，应该是没敢靠近她这座千年冰山吧，毕竟谁也不想热脸贴冷，还被她嫌弃费时间。

离开餐厅时，夜风带着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卷起地上的枫叶打转，顾知语拉了拉身上浅色的羊毛外套，忽然脚步一顿，转身朝韩聿恩靠近，却一个不一小心撞进了韩聿恩的怀中。

两此时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贴在一起，韩聿恩甚至能闻见她发梢间飘来的淡淡栀子花香气，混合著刚刚餐厅里的红酒香气，清甜又醇厚，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

顾知语抬眼对上韩聿恩的视线，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笑起来时颊边还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软声说“韩小姐。”

“嗯。”韩聿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沙哑，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指节泛白，连手心都渗出了细细的冷汗。

“你现在看我的眼神，”顾知语伸出细白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指尖的冰冷的温度，让韩聿恩忍不住颤了一下“很像想把我藏起来，不让任何看见的样子。就像……就像小孩子守着自己最喜欢的糖，不愿意跟别分享一样。”

韩聿恩愣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但她此时环抱着顾知语腰上的那只手越抓越紧，心里糟糟的——顾知语说的是真的吗？

她看着顾知语的时候，真的是这种眼神？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

还是因为……她真的对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夜风吹过，卷起顾知语的长发，发梢轻轻扫过韩聿恩的下，带来一阵轻痒的触感，让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礼貌地放开那只环抱的手后，却只挤出了两个字“没有。”可话一出，她就后悔了，因为她自己都能听出这句话里的心虚。

顾知语看着她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紧皱的眉，软声说“骗你的啦。不过韩小姐，下次约我，记得先问一问我愿不愿意哦，不然我可是会闹脾气的。”说完，她转身朝停在路边的保姆车走去，许妍初刚刚趁她们在用餐时，已经请司机将保母车开来，顾知语走了几步又回，朝韩聿恩挥了挥手“再见啦，韩小姐。”

韩聿恩站在原地，看着顾知语的背影消失在保姆车里，直到车子驶远，才缓缓松开握紧的手，掌心已经湿透了。

她抬看向夜空，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底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原来……被闹脾气的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