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砂纸磨过一遍。
德克萨斯会把负重无声地接过去，蕾缪乐会在休息时故意多烧一杯热水递给他说是顺手多烧的——其实所有
都知道用一小片源石加热水的热量损耗根本不存在\''''顺手\''''这回事。
但他没有戳穿。
他只是接过热水，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往前走。
第五天傍晚，他们在一片黑岩丘陵的背风处扎营。
蕾缪乐用源石碎片生了火。
篝火的颜色在源石尘浓度高的空气里微微发紫，像一团被困在笼子里的闪电。
她把最后几块
面包架在火上烤软，分成三份，犹豫了一下又把自己的那份掰成两半分给另外二。
“我不饿。”
德克萨斯说。
“你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半壶水。不饿？”
“……不饿。”
“那你至少把这个喝了。”
蕾缪乐从行囊里摸出一小瓶药剂——那是出发前瑞奇托芬专门给她配的能量补充剂，原本是应对极端消耗的。
德克萨斯看了那支注
器一眼，没有伸手接。
“你留着自己用。”
“我还有两支。而且我是远程输出，你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发布页LtXsfB点￠○㎡ }你倒了我们俩都得死。别废话，喝。”
德克萨斯沉默地看着她，最终接过那支药水，仰
咽了下去。更多
彩
蕾缪乐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转向瑞奇托芬：“我们的滤芯还剩多少？”
“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更换。问题是没有备用的滤芯了。”
营地安静了几秒。篝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紫色的火星升起来，在夜风中迅速熄灭。
“没有备用滤芯，是不是意味着到了某个节点我们就得把面具摘掉，然后用你那套‘外用阻隔剂’硬抗？”
“……理论上是这样。”
“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我不知道。这里的源石尘浓度已经超过了我能估算的范围。理论上旧类完全免疫矿石病，实际上没有敢在这么高浓度的环境下测试是否会诱发基因突变之类的异常
况。最保险的是，只靠外源阻断剂我还可以撑四个小时。所以我的那份滤芯已经留给你们了。”
“……那……四个小时够你治好我们两个吗？”
蕾缪乐问。
“够了。”
德克萨斯忽然开
，截断了这个话题。她没有看瑞奇托芬，只是盯着篝火。她的眼睛里倒映着紫色的火光，像两颗正在冷却的星辰。
“四个小时够他做该做的事。不够的事，我们来做。”
“……什么叫‘该做的事’？”
“他只需要负责救。杀的事，
给我。”
第七天，他们进
了白桦林。
这片林子完全没有被源石尘侵蚀的痕迹。
高大的白桦树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出银白色的光泽，树叶金黄透亮，层层叠叠地铺在顶，像一顶巨大的金色华盖。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桦树汁的清新甜味，没有一丝尘埃。
蕾缪乐站在树林边缘，张着嘴看了半天，然后说：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方圆几十里全是灰的，就这里跟油画里似的。这该不会是那东西的老巢吧。”
“是。”
德克萨斯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抽出两柄剑，红色的剑身在金色的林光中显得格外艳丽，像凝固的血
。
她站在林子边缘，看着那些白得发亮的树和金色的树叶，忽然想起乔万娜被带走那天，夕阳把金门上的铜钉染成这种金色。
然后她听见了风。
不是树林间的微风，而是一阵从北向南的、有节奏的气流波动——那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翅膀在扇动。
白桦林的树冠开始剧烈摇晃，金色的叶子被狂风卷起来，在天空中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柱。
光柱中央，一对白色的翅膀正在缓缓下降。
威尔迈瑟拉克斯。
它不像她在壁画上见过的那种恶魔——没有弯曲的犄角，没有燃烧的瞳孔，没有扭曲的骸骨。
它太美了。
通体纯白，鳞片像烤瓷一样光滑，翅膀的翼膜在半空中延展成一片半透明的白色光晕。
它的眼睛是冰蓝色的，清澈得近乎透明，倒映着整片金色的桦树林，像两颗封存了整个秋天的水晶。
蕾缪乐的呼吸停了一秒。
“这就是……恶魔？”
“美的东西也可以很可怕。”
第一波攻击是在毫无征兆的况下开始的。
威尔迈瑟拉克斯没有咆哮，没有威慑
的展翅，没有任何猎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