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很短暂,短暂到蕾缪乐完全没有察觉。
傍晚时分,镇上的乐手开始演奏舞曲。
广场中央的空地被清出来当舞池,周围的摊位上挂起了更多的彩灯,柠檬树叶之间拉起的绳子上挂满了纸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树上结满了发光的果实。
瑞奇托芬坐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一下午还没喝完的柠檬气泡酒。
他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
,但今晚的热闹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不是因为热闹本身,而是因为这种热闹意味着生活还在继续,
们还在笑着、吃着、跳着,没有
需要逃命,没有
需要躲进地下室。
“怎么一个
坐着?”更多
彩
蕾缪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脸上因为喝了点柠檬酒而微微泛红。
“在看你们玩。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当然开心啊!夏
祭诶!你想想,上次我们三个
还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坐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从来没有过。”
瑞奇托芬认真地想了想,回答。
“对吧!所以更要好好享受今晚!明天开始就要踏上征途了,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今晚——”
蕾缪乐站起来,朝他伸出手,“跳舞。”
“……我不会跳。”
瑞奇托芬看着她的手,有些犹豫。
“不会可以学!今天是夏
祭,不跳舞等于白来!你看德克萨斯都跳了——”
她指了指舞池方向。>https://m.ltxs`520?N`et>
德克萨斯正和一个戴着面具的鲁珀族太太跳舞,动作轻盈而
准,像一只夜晚的飞蛾。
但她的目光并没有完全集中在舞伴身上,而是不时地、极其克制地朝石阶的方向投来短暂的一瞥。
“她跳得很好。”
瑞奇托芬由衷地称赞。
“……是啊…其实我也没想到她会跳舞。”
蕾缪乐注意到瑞奇托芬看德克萨斯时那种专注的、不自觉放缓了呼吸的神
。
也注意到德克萨斯在舞池中每一次转身时,都会把目光投向石阶上那个金发医生。
蕾缪乐很清楚这两个
各自在想什么,只是他们自己都不肯承认。
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点多余。但她没有走,把手伸得更长了一些。
“不管她。你先跟我跳。我教你。”
“……好吧。”
瑞奇托芬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比想象中更小,但指节上有长期弹琴磨出的茧。
蕾缪乐教得很认真,但瑞奇托芬的协调
显然只停留在手术台上。在踩了她第三次脚之后,他郑重地道歉并表示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运动。
“没关系!是我的脚耽误你的落地了。”
“好冷的笑话。”
瑞奇托芬苦笑。
就在蕾缪乐正调整舞步的时候,舞池中的德克萨斯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向舞伴礼貌地微微欠身,结束了一曲没有跳完的舞蹈,然后径直走到瑞奇托芬面前。
“……换
。”
“……你是认真的吗?”
“你很紧张。放松。”
“……好。”
瑞奇托芬把手放到德克萨斯的腰间,那只手轻微地颤抖了一瞬,然后才安定下来。
德克萨斯的体温比蕾缪乐更低,握在掌心里的感觉像是握着一块发冷的源石晶体。
当他分心被绊倒时,她伸手把他拉了回来。
“小心。”
“……抱歉,我真的不太会。”
“没关系,你比刚才好多了。至少你只踩到我两次。”
“你太客气了。”
瑞奇托芬想保持从容的微笑,但很遗憾没能管住自己的脸。
“对了,你怎么会跳舞?”
“叙拉古主城。正规训练。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
“嗯。”
“……你以前真是杀手?”
“很长一段时间。”
“那你现在呢?”
“……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也是。”
一只纸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她的耳朵比平时垂得更低,他的呼吸比平时更慢。
两个习惯了用沉默和克制包裹自己的
,在今晚终于可以借着舞步的名义,自然而然地靠近对方。
“你的手怎么样?”
德克萨斯低
看了一眼他缠着薄绷带的右手。那是两个多星期前在地窖里被源石碎片烫出的伤。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制剂的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
“我提醒过你,医生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