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碗黍带来的米饭还在冒热气。
“——致凯尔希。”
满屋子成年
同时举杯。
陈举着她的茶杯——龙门近卫局局长,
蓝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龙尾从椅背侧面垂下来。
她旁边坐着星熊——额上一根极长的独角,肩上的轻便制服被三角肌撑得微微绷紧。
她们之间的桌面上放着一块墨绿色的龙门警徽,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伊芙利特举着果汁杯——换了一杯新的,刚才那杯给了小陈。
迷迭香举着移动终端,猫耳偏了一个角度——不到一毫米。
缪尔赛思举着她刚凝出来的水凝酒杯。
黍举着米碗。
博士举着她的热可可——华法琳院长给她单独泡的,可可
没有放多,牛
放了双份,杯
系着写了“米娅”的丝带。
门
暗了一下。
门
的光线暗了一瞬。有
从门外那片更
的
影里走进了门框。
那是一个少
。
身高比迷迭香略矮,身形纤细——刚好从\''''
孩\''''往\''''少
\''''过渡的那种纤薄。
黑色的长发从
顶垂到腰际,发丝间有极细的青绿色挑染——源石的晶尘在
发角质层里沉积了太久,从黑色素底下透出来的原色。
顶竖着一对棱角尖锐的荧光绿晶状角饰——源石结晶,
绿色的眼眸在暖黄灯下清透明亮,瞳孔里带着高光——从里面往外透的亮。
她站在门框里,黑色外套上点缀着荧光绿的纹路,肩上挂着一个极旧的急救徽章
mon3tr。
凯尔希,给了她一具可以被拥抱、可以开
说话、可以自己决定去哪里的
形。
在博士又一次陷
沉睡后的她是阿米娅的旅伴——在萨尔贡边境同行了八年,替阿米娅背医药箱、夜里守帐篷、在沙
来临前把孤儿院的孩子们一个一个转移到安全区。
阿米娅写信,她负责把信送到。
她喜欢这份工作——每次把信递出去的时候看到收信
脸上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有在用。
此刻她站在门框里。
绿的眼眸扫过满屋子的
,然后落在博士身上。
停了整整三秒。
那三秒里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没出声,只是嘴唇。
阿米娅说过很多次——博士这么高,这么轻,白
发的,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阿米娅还说过,见到博士的时候不要紧张。
mon3tr当时点了
。
但现在她站在门框里,所有阿米娅说过的话全部卡在喉咙
——等这一刻等了八年。
然后她走进去。
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轻。
她在博士面前停下来。
然后蹲下来,把视线降到了和那双纯黑眼睛平行的位置。
阿米娅特意叮嘱过——博士只有一米四,要蹲下来。
“博士。阿米娅的信。”她从怀里取出一封蓝墨水的信。
萨尔贡手工纸,边缘被沙漠的风砂磨出了一点极细的毛边。
封
处有极浅的折痕——最少改了四遍。
她把信放在博士掌心里。
她的指尖比
类体温低半度,血
循环总是比正常
慢一点点,在萨尔贡冬天要裹两条毯子才能感觉到脚趾是自己的。
“阿米娅脱不开身。沙
季,孩子们要转移。她说——生
快乐。她写了很久,改了好几遍。这封是最好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和医疗室里的诊断陈述一样
确,比诊断陈述多了一点什么——那种东西大概是阿米娅在篝火旁边教她的。
博士低
看着掌心里那封信。
然后抬
看着蹲在面前这个
。
那双纯黑的眼睛眨了两次——第一次是在看她的角饰。
那对荧光绿的晶状角在暖黄灯下轻轻地亮着,像两只还没学会飞的萤火虫停在发间。
博士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左边那只角的尖端——凉的。
光滑的。
晶体的棱面在她的指纹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触感。
“你是——阿米娅姐姐说的那个旅伴吗。信里提过你。她说——有一个
陪她走遍了萨尔贡。可以在沙
里找到方向。晚上守帐篷的时候不用睡觉。是她最好的朋友。”
mon3tr的眼睛微微放大了。
绿的虹膜里博士的白发倒映成一团极小的银白的光晕。
阿米娅在信里提过她。
阿米娅说她是她最好的朋友。
这些话阿米娅从来没有当面说过——卡特斯
表达感
的方式不是\''''你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