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一晚，李亮像是个凯旋的征服者，但我因为那一层微妙的“同谋”关系，没敢让他留宿主卧。

他虽然意犹未尽，却也识趣地跟着我回了我的房间，那一夜，我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细微动静，整个如同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次清晨，我和李亮早早起床，心照不宣地猫在走廊影里。

主卧门缝里传出父亲那带着宿醉沙哑的声音：“哎，梅梅，昨晚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浑身像散架一样，怎么……昨晚我喝醉了之后，居然会那么疯狂？”

母亲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又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谁知道呢，兴许是这酒劲儿大，你这家伙，发疯起来简直像换了个。”

父亲爽朗地大笑，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回味：“大概是因为李亮那大小伙子吧。那孩子看你的眼神……啧，虽然我不该这么说，但他那眼神，确实带点侵略，像是要把你扒光了一样，我老婆风韵不减当年啊，还能被小年轻这么仰慕。被他一激，我这老骨反而觉得久违地刺激了一把。”

躲在暗处的我，心脏猛地紧缩。

李亮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至极的笑，那笑容里写满了嘲讽。

早餐桌上，气氛诡异而和谐。父亲热切地给李亮夹菜，语气亲昵：“亮亮，快吃，别客气！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李亮接过碗，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妈领那略显红肿的沟上扫了一圈，笑着回敬：“叔叔放心，我肯定不客气。”

我看着父亲那张诚恳的笑脸，他永远不会想到，对面这个被他视为贵客的年轻，昨晚刚在他的大床上，将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妻子弄得死去活来，甚至还在那最处灌满了。

他的一句“别客气”，成了这世间最荒诞的讽刺。

李亮突然转过，对着我竖起大拇指，又意味长地看了一眼母亲，笑道：

“叔叔真，你妈也是，这气神儿，确实让羡慕。”

父亲哪里能听出其中的荤话，只当是年轻的客套与赞美，哈哈大笑：“那是！亮子你也不错！”

母亲羞得脸颊绯红，手指死死绞着餐巾，她当然听出了那是在变相调逗，那种在丈夫面前被夫轻薄的羞耻感让她几近崩溃。

而我，与李亮换了一个眼神，沉声应道：“那当然。”

坐在桌前，我有一种错觉。

我仿佛觉得主卧就在我们顶，那房间的地板似乎正渗透出一滴滴绿而粘稠的，穿透天花板，一点点滴落在父亲那稀疏的发顶。

那是一顶无形却又黏糊糊的、令作呕的绿帽子，正在缓缓成型，压得他喘不过气。

父亲依然在谈笑风生，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他中“热客气”的年轻，早已成为他家庭的常客，正在一次又一次地，为他那贤淑的妻子送上致命的欢愉，也为他那原本平静的生活，源源不断地缝制着一顶又一顶无法拒绝的沉重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