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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面看不出来，但走路时剑柄会微微顶起腰侧的布料，像一根骨
长错了位置。
他出的门。
正午的太阳毒辣。
杂役院里空空
，王大壮在树荫下睡午觉，鼾声比赵全的嗓门还响。
几个老杂役蹲在墙角抽烟袋，看见陆尘从通铺里出来，只是懒懒地扫了他一眼。
没有
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种安静让陆尘很满意。
他穿过杂役院的门
，沿着碎石路往下走。
沿途经过膳堂，几个厨修正在门
择菜，冲他点了点。
他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折好，放在路边一块
净的石上面。
这东西碍事。
管事房是青砖瓦房，门前种着两棵歪脖子枣树。
窗户半开着，里面传出赵全打鼾的声音。
陆尘在门前停下，侧耳听了听——除了鼾声没有别的动静，赵全一个在。
他没有敲门，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闩上。
赵全歪在椅子上，嘴张着，嘴角淌着水。
桌上的茶杯倒了，水渍浸湿了半张记账簿。
一把鬼刀斜靠在桌腿上——凡阶下品，赵全唯一拿得出手的武器。
陆尘站了片刻，然后开。
“赵管事。”
赵全猛地惊醒。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见面前站了个，下意识就去摸桌腿上的刀。
“谁——陆尘？！”他的手停住了，没有拔刀。
因为在他眼里陆尘还是那个炼气二重的杂役，用不着动刀。
他重新靠回椅背，脸上恢复了那副惯常的轻蔑表
。
“你小子怎么进来的？这管事房是你一个杂役随便——”
“林雪儿。”陆尘打断他。
赵全的表变了一瞬。他眯起眼睛，从椅子上坐直了一点。
“关你
事。”
“你给她三天期限。还剩一天。”
赵全盯着陆尘看了好一阵。然后他慢慢站起来。他比陆尘矮半个，但够壮，脖子和脸一样宽，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被他的腿撞得往后滑出老远。
“怎么着？你想替她出？”赵全咧嘴笑起来，露出一黄牙，“陆尘，我都还没问你怎么弄到的东西——洗髓丹？你身上那点灵气，瞒得过别，瞒不过我。杂役院哪来的洗髓丹？偷的？捡的？还是哪个不长眼的赏你的？
出来，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装。”赵全的手终于摸上了鬼刀的刀柄，脸上那副轻蔑的笑意没散，“也行。不管你怎么弄的，出来。你不，我就自己搜。搜到了——私藏丹药，按宗门戒律打断手脚逐出师门。搜不到——就当我冤枉你，给你赔个不是。怎么样？你是自己，还是让我来搜？”
陆尘没有回答。他在心里默算距离。五步。赵全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往前跨了一步，还剩四步。赵全又往前跨了一步，这次是主动的。
“跟你说话呢——聋了？”
三步。
“我问你最后一遍，丹药不？”
陆尘抬起了。
这个动作让赵全下意识愣了一下——因为陆尘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极平淡的笃定。
像看一只已经踩在脚下的老鼠。
“这么大声嘛。”陆尘说。
然后他动了。
整个往前一踏，地面碎出一道裂纹。
炼气四重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炸开，拳风裹着灵气直接轰在赵全胸。
赵全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放大——他看到了陆尘出手的动作，炼气三重和三年前劈柴劈出的直觉让他勉强侧了一下身。
然后拳砸在他胸侧——咔嚓一声。
至少两根肋骨断了。
赵全整个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把青砖墙撞出一个浅坑。
鬼刀从他手里脱落，哐当掉在地上。
他趴在墙角咳了一血，脸涨成猪肝色，挣扎着抬——那双三角眼里终于浮出了真正的惊恐。
“你——你的修为——炼气四重？！不可能——你明明——”
陆尘走到他面前蹲下。赵全本能地往后缩，背后是墙，没有退路。他的嘴唇在发抖，刚才那副居高临下的轻蔑已经碎得片甲不留。
“丹药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我就是胡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告诉韩烈的，我那天会在松林里经过？”
赵全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反应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陆尘心里某个悬了很久的问题终于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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