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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的收尾工作做完时，走廊里已经安静了不少。发送内容到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Ltxsｄz.€ǒm.com
莫寒摘下染血的手套丢进医疗废物桶，动作利落地脱下手术服，露出里面被汗浸透的浅灰衬衫。
今天是白班，结束得还算早，窗外透进来的光还是亮的。
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
，冰凉的水冲过手指。
身侧传来脚步声。
“莫老师，今晚有空吗？”说话的是今天第二助手的林晚清，二十七八岁的年轻
医师，戴着细框眼镜，说话时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私房菜，想着你最近手术排得满，不如一起吃个晚饭？”
莫寒关上水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没有回：“不了，晚上有事。”
林晚清脸上的期待瞬间暗淡下来，她顿了几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样啊……那我去病房查个房，有几个术后病
得看看。”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又有些混
。
等林晚清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周明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是今天的第一助手，三十出，做事
练，嘴也碎。
他在莫寒身边站定，也打开水龙洗手，漫不经心地说：“莫老师，林医生对你可真是上心啊，连着约你三回了，你都推了。”
莫寒没有回应，只是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白大褂重新披上。
“说真的。”周明压低了些声音，“咱们科里也不是没有过先例，你看之前心内科那对……”
“禁止办公室恋
。”莫寒平淡地打断他，“尤其是同一个科室的上下级。”
周明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说。
这时麻醉医生王哥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一边摘
罩一边
话：“老莫啊，你这说法我可听了十年了。当初咱俩还是同期，现在我儿子都两岁大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找过。”
莫寒整理着袖，垂着眼皮没看他。
王哥浑然不觉地继续说：“说起来，当初咱科室那个陈筠，你们俩那时候走得那么近，我们都以为要喝喜酒了呢。谁知道你突然就冷淡下来了，她后来调了岗……哎，你还欠我份子钱呢，什么时候还？”
莫寒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才说：“好好一个，拿去结婚什么。”
她绕过王哥，拿起自己的包，也不回地走向更衣室的方向。身后传来周明和王哥低声的
谈声，她听不清，也不想去听。
更衣室里空无一，铁皮柜的开合声在狭小空间里回
。
莫寒脱掉白大褂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换上一件薄外套。
她站在柜门前，手指按在冰冷的铁皮上，盯着柜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灰色的齐肩短发，灰色的眼珠，一米五的身高让倒影只到柜门的一半。
她有时照镜子还会有种陌生感，仿佛这副身体不是自己的，但又确实是她的。
手是她的手，脸是她脸，只不过换了种形状。
陈筠。
这个名字在心里浮起来的时候，莫寒闭上眼睛。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笑起来眼角会微微弯起，说话时喜欢歪着看她。
她们一起值夜班，一起吃夜宵，一起在天台上看
出。
有次陈筠靠在她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发丝被风吹到莫寒的脸上，痒痒的。
那一刻莫寒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但到了某个节点，到了真正可以跨出那一步的时候，她退缩了。
没有理由。
或者说，理由太多。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别幸福，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创伤会不会在某天
夜发作，将两个一起拖进渊。
她亲眼看着父母在面前闭上眼，那种撕心裂肺的无力感，她不想让任何体会第二次。
如果有一天，她也那样闭上眼，留下的那个怎么办？
于是她断了联系。
陈筠后来调了岗，听说去了别的城市，再后来就没了音讯。
偶尔夜值班的时候，莫寒会想，如果当时没放手，现在会是什么样。
但这样的念只会持续几秒，然后就被下一次急诊呼叫冲散。
莫寒睁开眼，拎起包走出更衣室。
医院大厅的流已经稀疏了许多，自动门开合之间，傍晚的风带着地面余温吹进来。
她穿过大厅走出门，夕阳斜照在台阶上，光线拉出长长的影子。
街上很热闹。
正是大部分下班的时间，机动车道上是漫长的车龙，自行车铃声和声混在一起。
莫寒走在行道上，逆着流的方向，步伐不快不慢。
她的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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