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皱脸的青疙瘩丢掉。
茄子还小，摸着硬邦邦，咬一
全是籽。
他们像两只闯进宝库却不知珍惜的小兽，在每个觉得新鲜的果实上都留下小小的、任
的牙印，品尝，然后抛弃。
坏和偷窃带来的隐秘快感，混合着果蔬本身纯粹的滋味，在舌尖和心里噼啪炸开。
直到园子那
传来几声狗叫，还有隐隐的
语。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知道该撤了。
言言把手心里最后几颗偷摘的、还没熟透的覆盆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浆果在齿间裂。
霖霖则顺手从脚边拔起一根细长的、带着缨子的胡萝卜，来不及擦泥，就在衣服上蹭了蹭，“吭哧”咬下一。
“走！”
他们沿着原路，穿过篱笆
，冲下缓坡，一扎进坡下那片更为茂密的玉米地。
玉米秆比他们还高，叶子又宽又长，边缘锋利，刮在
露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道微红的细痕。
脚下的土地松软
湿，混杂着去年的秸秆和腐叶的气味。
一进来，外面那个白晃晃、喧闹的世界立刻被隔绝了。
光线变得幽暗、绿莹莹的，无数笔直的秸秆像沉默的士兵，将他们包围。
蝉鸣在这里变了调，不再是铺天盖地的嘶吼，而是从更高处、从玉米穗子顶端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嗡鸣，震得耳膜发痒。
他们一直跑到玉米地
处，估摸着外面的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喘气。
汗像小溪一样从脖子上、脊背上往下淌，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跑了这一阵，刚才偷吃的东西在胃里晃
，微微有些发胀。
霖霖把那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递给言言，言言摇摇，背靠着一根粗壮的玉米秆滑坐在地上。
泥土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料渗上来，很舒服。
霖霖挨着他坐下，也学他的样子靠着。
两都不说话，只是喘气，听着彼此粗重的呼吸和顶上永不停歇的蝉鸣。
安静下来，另一种热度，另一种鼓噪，却从身体处慢慢浮上来。
跑了步，出了汗，皮肤变得异常敏感。
湿透的背心黏在胸和后背，摩擦着小小的、刚刚开始有一点点异样感觉的
尖。
短裤下的皮肤，也汗津津的，紧紧贴着。
空气似乎不再流动，闷在这绿色的、高耸的围墙里，只有彼此身上散发的、混合着汗水、青
和泥土的、属于孩童却又微妙不同的气息，在鼻端萦绕。
言言觉得有点渴，不是喉咙的
渴，是心里面空落落的，却又被什么填满着，胀得慌。他偷偷侧过脸，看向霖霖。
霖霖的脸红扑扑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贴在光洁的额上。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
影。
鼻尖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亮晶晶的。
她似乎也在出神，嘴唇无意识地微微抿着，手里无意识地揪着旁边一株玉米的叶子。
忽然，她转过，黑亮的眸子直直看向言言。那眼睛被幽绿的光线映着，清澈见底，却又像藏着许多言言看不懂的、跃动的东西。
“哥哥。”她开，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点喘，一点点哑。
“嗯？”
她没立刻说话，反而朝他这边凑近了些。一
更浓郁的、带着汗味和她身上特有
甜气的气息扑面而来。言言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霖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流拂过他耳边的绒毛，痒丝丝的。
然后，他听到她用一种极轻、极神秘，却又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问：
“哥哥，男孩子和
孩子…那里…是不是长得不一样？”
嗡——
言言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声音，是一片空白，紧接着是无数纷
的、模糊的碎片。
可能是去年夏天在河里光
洗澡时无意瞥见的，可能是某次躲猫猫钻堆时不小心碰触到的，也可能是更早以前，两个小儿并排躺着午睡时，懵懂的好奇。
蝉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尖锐得像是要刺鼓膜。
一阵热风恰好在此时穿过密不透风的玉米地，成千上万的宽大叶片同时抖动起来，发出海
般“哗啦啦”的巨响。
风挤过狭窄的缝隙，形成一旋流，扑打在两个孩子汗湿的身上，带来一丝极其短暂的、幻觉般的凉意。
它吹起了霖霖鬓边那绺湿透的发，发梢掠过言言滚烫的脸颊。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这个念像颗烧红的石子，骤然投进他混沌的意识里，激起灼热的涟漪。
可是哪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