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急急回答,目光立刻落在他刚刚格挡飞镖的手臂上,“皇城如何?你的手臂……”
“庆国公阵前倒戈,邓昭阳关键时刻反水,赵王已伏诛,叛
已平。” 夏洪煊言简意赅,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那骇
的杀气才稍稍收敛,却转而化为更
沉、更令
心悸的怒焰。
他缓缓转身,看向被亲兵死死押着、满脸怨毒与不甘的林氏,眼神冰冷如视蝼蚁。
“林氏,很好。”
李忠此时押着几名受伤被俘的黑衣
进来,其中一
赫然是林氏院中那个平
唯唯诺诺的管事太监。
“王爷,已初步查明。林氏母族月前便秘密与赵王府往来。今夜府中库房纵火、西侧门被其心腹从内打开,皆是林氏利用协理佛堂、巡查库房之便,
心安排。她本欲制造大
,先刺杀楚主子与王妃,令内院群龙无首,再引外间埋伏的死士
府,里应外合。这些黑衣
,是赵王暗中蓄养、埋伏于城中的死士,凭林氏提供的王府详尽舆图潜
。”
林氏面如死灰,听到“母族”二字,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却仍自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声:“夏洪煊!你宠妾灭妻,昏聩不明!忠
不辨!你……”
“堵上她的嘴。” 夏洪煊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厅内所有闻者脊背生寒,“林氏勾结逆王,谋害王府主眷,罪同谋逆。林氏一族,按律严惩,满门抄斩,她本
——凌迟。”
他目光如冰刃,扫过缩在角落、抖得几乎瘫软的柳如烟,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楚筱筱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激赏,有庆幸,有后怕,更有
不见底的疼惜与一种尘埃落定后的
沉疲惫。
他当着所有
的面,伸手握住楚筱筱的手。
触手一片冰凉,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他才知她远不如表面显现的那般镇定。
他微微用力,将那温暖与力量缓缓渡过去,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地传
每个
耳中:
“今夜府中一切事务,一应后续处置,皆由筱筱定夺。其令,即本王之令。”
此言一出,满厅死寂。这不仅是肯定她今夜力挽狂澜之功,更是将她推至了王府内院前所未有的权力高度,确立了无可动摇的威信。
楚筱筱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令
安心的温度与坚实力量,冰凉的手渐渐回暖,那丝颤抖也悄然平息。
她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玄甲上凝结的暗红血迹,看到他眼底
处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关切,心中那块悬了整整一夜、重若千钧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并肩作战后的笃定,以及对他可能受伤的浓浓担忧。
“先生……” 她刚启唇,夏洪煊却几不可察地摇了摇
,将她往自己身边轻轻带了带,以一种全然庇护的姿态,对厅内众
道:“都散了。李忠,带
彻底清理府内外,详查余党,加强戒备至最高等级。”
众
如蒙大赦,纷纷行礼退下。
柳如烟被侍
搀扶离开时,双腿软得几乎无法站立。
苏婉在经过楚筱筱身边时,脚步微顿,
地、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是低
,沉默离去。
晴雪在楚筱筱的坚持下,被两名婆子小心搀扶去寻府医救治。
转瞬间,喧闹止息,血迹未
的大厅内,只剩下夏洪煊、楚筱筱,以及秋桃等几个绝对心腹。
夏洪煊这才卸下那层冷硬的外壳,仔细地、上下下地再次打量她,确认连一丝擦伤也无,紧绷的下颌线终于稍稍缓和,但脸色依旧难看。
“我还是回来晚了。”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不晚。” 楚筱筱轻声道,目光落在他左臂护甲上那处被飞镖击出的明显凹痕与细微裂纹,“你的手臂……真的没事?”
“无妨,甲厚。” 夏洪煊不欲多谈自己,只凝眸看着她,眼底暗流涌动,“你做得极好。比本王预想的,还要好上许多。” 他赶回时,曾在暗处目睹她如何临危不
、调度有方,如何在险境中果断决定转移,甚至冷静地推断出敌
的真正目标。
这不仅仅是聪慧机变,更是常
难及的胆魄、决断与担当。
楚筱筱微微摇
,并不居功:“是王爷留下的亲兵忠勇得力,秋桃、晴雪她们拼死护卫。” 她顿了顿,终是问出盘旋心
已久、最关切的问题,“皇城那边……当真大局已定?陛下安否?你可有……其他伤处?”
夏洪煊看着她眼中不容错辨的、全然真切的担忧,心中那处最坚硬的角落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暖意。
冷峻的面容终于柔和了些许,连眉宇间的疲惫似乎都淡去几分:“陛下受惊,但
命无虞,已由沈院判亲自看顾。大局已定,些许小伤,不足挂齿。” 他抬手,似乎想抚上她的脸颊,却在瞥见自己染血
损的手套时动作微滞,转而轻轻按了按她的肩
,“吓着了吧?”
楚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