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翡翠胸针，发烫成致的波卷，搭在肩。

她站在队伍最前方，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微微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走近的林清和林澄，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

她上下扫视着林清，目光在她胸前那道邃的沟和短得不能再短的裙摆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了，声音带着一种故作优雅却又掩饰不住尖酸的语气：“哪里来的野，穿成这样也敢队？”这里是美学鉴定中心，一道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炸开。

林清的手掌落在她左侧脸颊上，力道之大，让那个的猛地偏向一侧，整个像是被抽掉了重心一般向侧面倒去，膝盖磕在石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那只致的翡翠胸针从她胸前脱落，在石阶上弹跳了几下，滚落到排水沟的缝隙里。

那个单手撑在地面上，另一只手捂着脸颊，整个像是被那一掌打懵了一样，愣在那里，嘴角渗出血迹，顺着下滴落在那件米白色套装的领上。

林清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半跪在地面上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一掌只是掸掉了一只苍蝇：“让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门整条队伍，像是一道冰水泼在了沸腾的油锅里，让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出声，所有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一个穿着紫色短裙的年轻孩，一掌把一个贵族打扮的打倒在地，然后用那种像是在吩咐下一样的语气让她“让开”。

那个捂着脸跪在地上的贵族抬起，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当她接触到林清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目光时，所有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连同那血沫一起，被咽了回去。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肿起的脸颊低着快步走进了大厅的侧门，甚至连掉落在地上的那枚翡翠胸针都没有回去捡。

林清没有再看她一眼，迈步跨过了门槛。

林澄跟在姐姐身后，路过那枚胸针时，侧过，用鞋尖轻轻拨了拨它，然后抬起目光，扫了一眼那条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长队，转身跟着姐姐走了进去。

大厅内部比她想象中更加宽敞而冷冽——灰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铺着重叠的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几个柜台后坐着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员，正用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着走进来的两个。

林清径直走到咨询台前，屈起指节在台面上叩了两下，声音平静而清晰：“两位，评级预约。”坐在台后的工作员是个大约四十岁的，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说了句“有预约吗”，目光在林清胸前那枚银色的鸢尾花徽章上停顿了一拍，到嘴边的话变成了“请稍等”，然后低翻开面前的登记簿，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几次，才抬起来挤出两个字：“两位，请跟我来。”

林清侧过看了林澄一眼。林澄的嘴角微微勾起，两没有言语，同时迈步跟上了那个工作员的脚步。

穿过一道走廊，推开一扇贴着磨砂膜的门，工作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带她们走进一间独立的评估室，那间评估室的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靠墙摆着一张黑色的皮质躺椅和几台林清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设备。

工作员走到一张书桌前，拿起一块写字板，填了几笔，然后将写字板放在桌面上，说了一句“请两位稍等，由我们主任亲自来评级”，便快步退了出去。hｔtps://ｍ?ltxsfb?ｃｏm

林清站在房间中央，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张黑色的皮质躺椅上。

她走过去，在躺椅的扶手上坐了下来，一只腿叠在另一只腿上。

那枚新烙下的金色鸢尾花烙印，在她弯腰时从裙摆边缘露出闪亮的一角，在光灯下闪耀着细碎的光芒，那金色与大厅里那些灰白色的陈设和冷漠的空气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

林澄跟了过来，站在躺椅旁侧，目光望向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轻声说了一句：“姐，你刚才那一掌打得真漂亮。”

林清没有抬，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鸢尾花戒指，声音平静：“我们是主的专属仆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分量，像是一枚落在石板上的铁钉。

林澄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清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两并肩等在紧闭的门外，神色平静。

阳光透过顶的天窗斜照下来，落在她们紫色的裙摆上，在那片冷冽的灰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两道同样金色的、紧密依偎的剪影。

大约十分钟后，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处传来。

七八名穿着白色衬衫与黑色超短裙制服的德纠察组成员鱼贯而，腰间挂着统一制式的黑色警棍和银色手铐，武装带上的金属扣环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