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砰地一掌，几个牛
马面倒栽而出。
元慕鱼轻笑着揪住一个牛
的脖子：“我看大家都很想看看，你们自己受审是什么样的，来，一起审啊。”
说完腾身而起，揪着牛摁在那铜镜面前。
铜镜泛起光芒，照在牛身上。
牛惨叫一声，镜中什么都没有显现，牛却自行灰飞烟灭。
那根本就不是真实生灵，没有“前世”，最多只是一簇意念所化。
元慕鱼嘴角挑起笑意：“原来如此，戏还挺多。”
大殿之中传来威严的审判声：“你浑身业障，当先受审。”
“呵……”元慕鱼眼中杀机
现，无形的神念与殿中悄悄临身的威压对撞在一起。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城市地动山摇，下一刻如泡沫一般，寸寸消失。
城池并不存在，宫阙不存在，牛马面也大部分是不存在的，只有
魂们是真的，茫然逡巡在忘川之畔。
大殿和高台是真的，元慕鱼依然身处高台，回首殿中冷笑：“一个不知道什么形态的生命……自欺欺，搭台演戏，沐猴而冠，也称阎罗？”
无数魂仰天长啸，眼睛都红了。
似是被元慕鱼揭穿“真相”之后，不但没有憎恨阎罗，反而恨上了揭穿一切的元慕鱼，无数魂扑向高台，铺天盖地的手向上伸去，似要抓住元慕鱼疯狂撕咬。
天
地支的
盘疯狂旋转起来，元慕鱼明明刻意避开“业镜”的照耀，却不知为何，镜中依然显出了她的“业障”过往。
从小掏鸟窝挖蚯蚓抓海鱼，按那浇蚂蚁都要投
烈焰地狱的判决来看，小扶摇才是真什么“业障”都有。
这些业障之中，还出现了一个更大一些的
孩身影，那个孩捉起鱼来更麻溜，吭哧吭哧就开烤。
元慕鱼看着镜中景象，一时有些愣怔。
那时候的姐姐……嗯，难道这就是叶捉鱼？
这镜子还真有点意思……真是照见业障呢，还是从自己庞大的回忆之中调取了疑似业障的记忆？
应该不是后者……因为元慕鱼看见了镜中出现自己和父母姐姐说话的场面，谁特么记得小时候说的谎，这真不是自己的回忆中存在的。
然后画面变成了和姐姐吵架。
业障：杀生、诳语、不悌。
如果这些都算小事，那么离家之后，便是真疯狂了。
元慕鱼看着镜中的自己，戴上了阎君假面，不知道杀了多少，血染乾坤。笑吟吟的表
在镜中渐变，越来越冷酷，越来越杀机尽显。
其实这些没什么可看的……吸引元慕鱼目光的是，这些画面里，经常出现那个坐在椅上的少年。
明明知道自己这是不知不觉之中中招了，被法宝所迷，很可能要出事的……但贪恋那一眼少年，元慕鱼再也挪不开眼。
在旁观的视角看去，少年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嘴角含笑，眉目温柔，仿佛整个世界只有那个纤影。
那眼中的
意，旁观之下纤毫毕现。
元慕鱼忽地捂住了胸
，剧烈地喘息。
她不想看后续了。因为看了后续，她自己都想审判自己。
可眼睛却像是被粘着一样，死死地瞪着镜中的一切变故，元慕鱼不想错过任何一刻陆行舟充满意的眼神。
可惜看着看着，少年越来越长大，越发丰神俊朗，可脸上的笑容却一天天的失去，一天天的沉默。
那眼神里的光芒也一天天的消退，直到不起涟漪。
“不、不要……不要……我错了，不要不理我……”
业障：诳语，背叛。
背叛……背叛同生共死的友，背叛相濡以沫的亲，背叛两之间虽未捅
实则心如明镜的。
元慕鱼嘴角再度溢出血迹。
这一次不是走火魔，是法宝审判正在隐隐生效。
审判之音适时传于识海：“夜扶摇，你知罪么？”
元慕鱼剧烈地喘息着，内心
处明明知道这里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如果自己应答了，说不定万劫不复。
可眼睛依然死死盯在那里，看着陆行舟转身离去，那后悔的绪汹涌充塞心灵，提不起其他绪。
正死死按捺之时，那审判之音忽然惊怒起来：“住手！”
元慕鱼心中恢复少许清明，转看去。
远处一道宽阔的河水之上，整条河燃起了红莲之焰，又似有魂幡招展，无数魂没幡中，整体场面视效极其壮观，遮掩了那边的影。
元慕鱼看不见那边是谁，但这红莲劫焰，这万魂幡，兼具这二者的元慕鱼第一反应就只有陆行舟。
是了，便要审判，也只有行舟自己来审我，你们这些牛鬼蛇神也配？
“轰！”元慕鱼长发飞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