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子,出来吧,我又不吃
。”
我僵直着背从竹丛后走出来,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宗主。”
柳绮梦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的青黑处停了一下,又移到我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却没有点
。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玉瓶,托在掌心里递过来:
“这是养气丹,筑基前每
吃一粒,稳固气海。”她说着,眨了眨眼,“好好修炼,别让你娘
心,她
心的事已经够多了。”
那语气随和得像邻家婶婶在叮嘱晚辈,亲切中带着几分长辈独有的调侃。
可她说“别让你娘
心”时,目光不自觉地往母亲那边飘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地想确认什么。
“是,弟子记住了。”我双手接过玉瓶。
她满意地点了点
,这才转回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那动作随意又自然,像是最好的姐妹之间再寻常不过的道别:
“行了,我走了。你们路上小心,赤焰谷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去了直接找王管事就行,不用跟他们客气。”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紫金色的袍摆在晨风中轻轻拂动,像一朵缓缓飘远的紫云。
她走得潇洒,没有回
,背影高挑窈窕,腰肢纤细,
线在衣料下勾勒出一道饱满的弧度,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风
万种却浑然不觉。
母亲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
,才轻轻呼出一
气。
她低
看了一眼袖中露出的玉瓶一角,指尖在上面轻轻抚了一下,便收回目光,神色平淡地朝我招了招手:
“愣着做什么?跟我回屋,我有话跟你说。”
她转身走在前面,步伐依旧端庄从容。
我跟在她身后,鼻尖隐约闻到一丝淡淡的、残留的冷梅香——那是宗主方才站过的地方留下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散在晨风里。
我忽然想起,母亲书房里有一方紫檀木镇纸,上面刻着“云
”二字。
我少时好奇问过她那是什么意思,她只淡淡瞥了我一眼,说是一位故
相赠,便再也不肯多言。
宗主道号云梦。
“云
”——“梦”
。
我不知道这个联想对不对。
但方才宗主递药时,母亲垂眼接过的那一瞬间,眼底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快的、复杂的神
——像是感激,又像是别的什么。
快得让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见了。
我收回心神,跟着母亲进了屋。
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她便回身看着我,开门见山:
“明
去赤焰谷,除了采买
常用度,主要是为你筑基的事。”她在桌边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你出生的时候我修炼出了岔子,
寒之气外泄浸了你的胎,你经脉里天生带了缕和我同源的寒息。平时还好,筑基时气血翻腾,寒息要是
发,轻则根基尽毁,重则没命。”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
浇下。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宗主给我的那卷《离火焚天决》,我已经
夜修炼了整整五年。
修纯粹炽烈的阳气,以火克寒,以阳镇
。
丹田里早已攒了一团烈火般的气旋,每逢寒息上涌便以火气压之,这才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平和。
可这功法越是修炼,体内阳气便越是炽烈旺盛,有时候燥得整夜睡不着,像是有团火在骨子里烧。
宗主当年将这卷功法
到我手上时,是不是已经算到了今
的局面?
她给母亲送的是炎阳丹——压制寒毒的;又让我修炼《离火焚天决》——压制胎生寒气的。同样的对症下药,同样的未雨绸缪。
像是有
一直在暗中计算着每一步。
“伸手。”母亲忽然道。
我依言伸出手。
她冰凉柔软的指尖搭在我脉门上,触感像上好的羊脂玉,还带着点微颤——是寒毒还没压
净。
她诊脉时指尖轻轻按了两下,酥麻感顺着胳膊往上窜。
“脉象浮滑,心绪不宁,这样怎么筑基?”她皱了皱眉,指尖微微往下滑,按在我掌心的劳宫
上,渡了一丝微弱的暖气过来,“灵气从这里灌
,心不静,灵气就稳不住,知道吗?”
那丝暖气顺着
位往骨子里钻,暖得
浑身都舒服。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微张的淡红唇瓣,甚至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兰香——混着一点极淡的、不属于她的冷梅香气,像是方才与宗主说话时沾染上的余味。
“记住了。”我应道,声线微哑。
她收回手,起身走到门
,忽然顿住,背对着我:
“今夜别修炼了,好好休息。明
赶山路,需要体力。路上若是出了岔子,小心我罚你。”
说完她就推开门走了,绫衣下摆扫过门槛,步伐比平时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