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心念念

世袭王爵也无不可，若是明儿……明儿不测，这天下与其给了旁，倒不如给自家兄弟继承……”

“你……”秦后吸一气，强自压下怒火说道：“陛下倒是打得好算盘！你千秋之后，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让他的儿子坐了江山，妾身又该如何自处？仇怨早已结下，难道陛下不怕，这全家老小，被秋后算账么？”

秦后甩手而去，留下几句铿锵话语：“帝位之争，从来血流成河，哪有之仁？当年如此，如今同样如此！云州远在千里之外，妾身尚还有些鞭长莫及，陛下将他请进京来，那便试试红鸾手段罢！”

“梓童！梓童！”晏文出言挽留，知无济于事，只得无奈坐下，兀自叹息不已。

“一个是结发妻子，一个是至亲兄弟，难啊！难啊！”

……………………

秦弄妆一脸煞气走进宫门，喝住传话太监问道：“太子何在？”

“回……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正……正在书房读书……”

那小太监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用抬也知道皇后今心不好，生怕自己就此触了霉，惹来滔天大祸。

秦后也不与他多言，径自如风一般走进暖阁。

一热传来，秦后微微蹙眉，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柔，屋中淡淡药味依稀可闻，放眼望去，子正在书案后面端坐，与一位中年男子说些什么。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母后？”太子听见开门响声，见是母亲来到，连忙起身过来行礼，“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您昨去南苑春狩，这么快便回来了？”

那男子也过来大礼参拜，“臣洛高崖，见过皇后娘娘！”

秦弄妆细细打量那中年书生，见他丰韵内敛、气质温和，让一见便生亲近之感，面上现出和煦笑容说道：“洛先生大名我早有耳闻，能得你教诲，实在是太子之福，以后还要多多烦劳洛先生指点明儿进学！”

洛高崖谦逊摇，“皇后娘娘过誉了！太子殿下中龙凤，学问已有所成，却仍谦虚好学、不耻下问，如此储君，实在是陛下之福、娘娘之福、江山社稷之福、黎民百姓之福！”

“洛先生学问渊博，孩儿心中许多问题都迎刃而解，得此名师，孩儿定当继续钻研学问，不负父皇母后殷切期望！”

秦后面色微霁，和蔼一笑点了点，子如今病痛全消，学业进与否，倒是无关痛痒。

洛高崖一旁笑道：“今课业已毕，微臣告退。”

“先生慢走。”太子礼送洛高崖离开，这才回来与母亲坐着说话。

秦后随手拿起一根金枝摆弄盆中花，笑着问道：“你身子刚刚大好，学业一事，倒是不必心急，慢慢着手便是，万万不可劳碌过度伤了根本。”

太子点答应，却听母亲又道：“春闱舞弊一案查的如何了？”

“回禀母后，两个副考官已然招供，他们财迷心窍，合伙将那试题偷了出来贩卖，共计卖了七份，得银四万六千两，如今赃并获，他们也已供认不讳。”

秦弄妆抬看了子一眼，面前少年依稀便是丈夫当年模样，只是双眼酷似自己，秀气有余，不似丈夫一般眉目粗阔，她心中一动，眼前浮现一张脸，笑得轻浮孟，让见着就心绪难平、愤恨不已……

她摇了摇，不去分心这些往事，只是说道：“你父皇派你主持查办此案，你可知其中关键？”

太子摇了摇，“孩儿不知。”

“你素来宅心仁厚，如今大病初愈，正好趁此机会让你收买心，”秦后与子自然无话不说，推心置腹说道：“你做的很好，只除首恶，余者不咎，成全了读书的脸面，也没有掀起大的波澜……”

“只是吾儿千万记得，此事远不如表面那般简单，”秦弄妆扔了手上金枝，随意拍了拍手，仿佛掸去手上尘土，“科举舞弊由来已久，为何偏偏今年露出来？那些行事隐秘，却又是何走漏风声？读书是天下根本，报案之，当真是为了读书鸣不平么？”

“吾儿大病初愈，你父皇身体每况愈下，眼前势，其实已是危如累卵……”

“科举弊案触及天家根本，一个处置不当，只怕引起轩然大波，如今春闱照常进行，虽然有些波澜，倒是无伤大雅……”秦后不再多言，毕竟儿子已经长大成，许多道理并非不懂，若是说的多了，只怕反而不美。

母子二正闲话间，门外脚步声响，进来一位妙龄子，她一身素蓝大衫，外披银白直帔，戴燕居冠冕，并金凤一对，珠结随她走动轻轻摇，端的秀美出众、仪态万方。

子年纪不大，面容虽是秀美，却也微微发福，她身前小腹微隆，显然已有身孕。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万安！”

秦后见太子妃到了，便与子笑道：“明儿且去忙吧，为娘与蘅芙说会子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