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第五章 大山里的母女

很别扭。

农手上抱着盆子，里面是刚洗过的菜叶，她疑惑地看了张东一眼，然后打起手势。

张东和陈玉纯顿时傻眼，完全不知道农比手划脚的到底是在表达什么，也没料到这个让感觉温馨的竟然是个哑。

农比划了一阵子，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一点防备陌生的警戒，这种感觉让很可亲，张东赶紧说明来意：“你好，这是陈德老先生家吗？”

陈德是张东外公的名字。

农一听，微微一愣，马上点了点，放下盆子，指了指屋边的凳。

陈玉纯刚身，这一路走来已经很不舒服，张东赶紧搀着她过去坐下，但一坐下又为难了，心想：她不会说话，怎么沟通？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妈妈家的什么。

这时，农屋拿来了一个本子和铅笔，本子上密密麻麻，都是作业和笔算的稿，已经发黄、发，明显年代久远，而那铅笔只剩下小拇指般长短，那老旧的款式，城里的孩子几乎都没见过。

农识一些字，不过写起来有些歪曲，但也能清晰表达她的意思。

没错，不过他去世了。你们是？

农感到很困惑，陈玉纯的穿着倒像是这一带的，而张东的衣着不算太光鲜，但明显不是山里的家。

或许是因为这里很少有客来，农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事，那始终带着温柔笑容的脸上难掩好奇。

张东闻言，赶紧和农解释起来，说起他母亲的名字和过去的那一段事。

农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有些惊讶地看着张东，似乎是在困惑那以前跑掉的不在了，怎么她的孩子还低记着要这大山里看一看。

农认识的字不多，写字的速度很慢，有的也写不出来，不过大概能看得懂这家的现状……前两年两位老去世了，而那个差点当了张东爹的低能儿舅舅也在十多年前的某一天跑出去，等家找到的时候已经溺死在池塘。

农是更偏僻的山里那边的，当时张东的母亲逃跑后，抱孙心切的陈家老求爷爷，告的给低能的儿子讨了这一房媳。

农家里有近十个儿，而农在重男轻的家里不受欢迎，又是个哑，就被半嫁半卖的送到陈家，换了微薄的聘礼，嫁给那个只知道傻笑和流水的低农小时候在家里就老是被欺负，嫁过来的时候刚十四岁，在这封闭的山里，这样的事很正常。农小小年纪就成了陈家的媳，房夜流了一夜的泪，因为那个傻丈夫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跟村里小孩玩了一夜。

在公婆的相下，最后农还是有了孩子，十月怀胎后生了一个孩。

虽然陈家老有些不高兴，但毕竟是亲孙，所以还算疼这个孙，只是马上又催促农赶紧生一胎，毕竟在传统观念下，老还是希望能抱个孙子。

但陈家老没有如愿，傻瓜儿子溺死在池塘里，断送家里唯一的香火，顿时受打击。

而那时农还小，坐着月子，抱着啼哭的儿，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吓傻了，但并没有丧夫的痛苦，因为当时她太小了。

白发送黑发的窘迫，让这个家更是潦倒，但老们还是忍着丧子之痛，抚养孙长大，直到前两年才前后去世，去世的时候没病没灾，最起码没给这本就窘迫的家庭带来太多负担。

“舅妈。”张东听完后，有些别扭地喊道。

尽管对这个家半点感都没有，但毕竟这是张东母亲惦记一辈子的心病，老走了没办法尽孝。

看着这个败的家，张东也有些鼻酸，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咐，心里决定必须帮母亲还这个养育的恩。

农开心地一笑，不过腼腆中带着一点慌张，毕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甥比她小不了几岁，一时让她很不适应，或许她也知道张东的母亲是养，对于张东的母亲也只是听过那段往事而已，细算起来其实没有任何感。

而那段往事，在农的印象里并不刻，最刻的，反而是两位老临终之前因为抱不上孙子而对这个养的谩骂和气恼，或许他们把这一切的祸根全算在张东母亲身上，甚至包自己括儿子的死。

坐了一下，聊了一点家常，已经中午了，农让张东和陈玉纯先坐一下，她则提着篮子到其他家，等到来的时候，篮子里有点腊和蛋之类的，看来是要准备午饭。

陈玉纯看张东的面色有些凝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马上跑过去帮忙。

陈玉纯本来就勤快，而且一过去一一个阿姨，将农哄得很是开心，加上长得漂亮讨喜，自然惹怜。

过一会儿，木桌上摆了三道菜，看起来很简单，不过让很有食欲，一盘腊炒小甜椒、一盘蛋炒韭菜，韭菜似乎是野生的，叶子很粗、很翠绿，菜香味十分浓郁，另一盘是叫不上名字的菜，估计是这山里的野菜。

陈玉纯在来之前说过，山里大多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