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镶满宝石的奢华建筑，讲述了门上强大的魔法禁制，讲述了他是如何从图书馆找到开锁方法才得以进。

他讲述了那三尊衣着华贵、却只会搔首弄姿的雕像，讲述了雕像底座下隐藏的密室，以及密室里那块巨大的紫钛晶。

“妈，那块紫钛晶里……有几十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全部都是男，年轻的、年长的，穿着各种衣服，都凝固在里面，一动不动，就像……就像琥珀里的虫子一样。”

他吸一气，将自己之前的推测也说了出来：“我想起浮空城下那个诡异的湖水，湖底的阵法，还有那些不断沉湖中消失的魔物。那个湖，那个阵法，它们的作用……很可能就是吸引魔物，然后将它们转化成纯的魔力。而那些紫钛晶里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母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们，就是承载那些魔力的媒介。浮空城之所以能悬浮，结界之所以能运转，所有这一切的能量，都来自于那些的牺牲。”

沈柔嘉静静地听着，绝美的脸庞上，表从温柔的好奇，逐渐变为震惊，最后凝固成一种沉的悲悯和凝重。

她没有打断儿子，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才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影。

整个图书馆陷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两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沈柔嘉才重新抬起。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那是悲悯，也是哀伤。

但她开时，声音却依旧温柔而平稳，仿佛一汪潭，能够容纳世间所有的波澜。

“小天，”她轻声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儿子微微发凉的手，“你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我们一路走来，看到的这座浮空城，它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类能创造的奇迹。它悬浮于高空，结界坚固无比，城内一尘不染，所有魔法造物都在永动运转。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来源。”

“紫钛晶可以储存魔力，可以产生排斥力，但它本身并不能凭空产生能量。它需要被注魔力，才能发挥作用。”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那座地下密室的方向，“所以，那些古，他们找到了一个办法。他们用湖底的阵法吸引魔物，将它们转化成最纯的魔力，然后再将这些魔力，通过某种方式，储存在那些……那些的身体里。再通过他们，将魔力输送给整座城市。”

“这……太残忍了。”昊天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慨。

沈柔嘉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邃的思考：“小天，站在我们的角度，这确实很残忍。但站在那些古的角度，站在那个时代的角度呢？”

“他们建造这座浮空城，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躲避地面的魔物，是为了给类一个安全的家园。在那种生死存亡的关，在没有任何其他选择的况下，他们可能……别无选择。”她叹了气，眼中满是复杂的绪，“我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们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挣扎。也许，那些被选紫钛晶的，是自愿的。也许，他们是为了保护更多的，而选择了牺牲自己。”

昊天沉默了。

母亲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愤慨之火。

是啊，他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评判古？

他亲眼见过地面的残酷，见过魔物的凶残，见过类在那种环境下挣扎求存的艰难。

如果当时没有这座浮空城，没有这些牺牲者，类可能早就灭绝了。

“可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

沈柔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这个发现太过重大，也太沉重。先不要告诉其他，我们两个先弄清楚，再做商量。”

昊天重重地点了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喊声：“昊天！圣大！吃饭啦！王芸她们打猎回来啦！”

是陈爽的声音。

两对视一眼，收敛起脸上的凝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泉广场上，此刻已经热闹非凡。

广场中央的空地上，架起了几个简易的烤架，炭火烧得正旺，上面烤着大块大块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

王芸和赵清正站在烤架旁，一边翻动着烤，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刚才的打猎经历。

“……我的狮子就那么一扑，那牛直接就趴下了！”王芸挥舞着手臂，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它根本不需要我指挥，我想什么它都知道！心念微动，它就已经冲出去了，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