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反问让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说过很多假话。”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半分,然后又压了下去,像是怕被外面的
听到,“你说你只是个杂役。你说你对我没有别的心思。你说安神汤只是安神汤。你说……”
她停住了。
她的手攥紧了胸前浴巾打结的地方,指节发白。
水珠从她的锁骨滑下来,沿着浴巾的边缘流进了胸
的沟壑里,消失在两团被浴巾勒出形状的丰满弧线之间。
钱枫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
浴房里的温度很高,蒸汽把空气烘得像盛夏。
她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润,那是热水泡过之后的颜色,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脖子和锁骨。更多
彩
她在紧张。
“大小姐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钱枫说。他的声音很平稳,像一潭没有风的湖水。
郭芙抬起
,直直地看进了他的眼睛。
那一刻,她的目光里没有骄傲,没有脆弱,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像是一个赌徒把最后一枚铜板推上了赌桌,赢了翻身,输了万劫不复。龙腾小说.com
“那两个晚上。”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三月二十一
和三月二十三
的晚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进了我的房间?”
浴房里安静了下来。
蒸汽在两
之间无声地缭绕。水缸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偶尔有一滴水从缸沿滴落,“嗒”的一声砸在石板地上,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钱枫看着她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他在郭芙开
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犹豫的是措辞,是语气,是说出那两个字之后他需要面对的一切后果。
一秒。
他想到了最坏的
况。
郭芙尖叫,帅府的护卫冲进来,他被当场拿下。
郭靖知道之后,一掌拍碎他的天灵盖。
黄蓉为了撇清关系,不会替他说一个字。
他在这个世界的故事,在这间弥漫着兰
香气的浴房里画上句号。
两秒。
他想到了郭芙的
格。
骄傲。
冲动。
但也要面子。
她如果真的想告发他,不会选在浴房里,不会只有他们两个
,不会用这种颤抖的声音问他。
她会直接去找郭靖,或者叫来耶律齐,让一群
把他按在地上。
她没有。
她选择了单独问他。
这意味着她还在犹豫。在“揭发”和“不揭发”之间,她选择先听他的回答。
三秒。
钱枫做出了决定。
“是我。”
两个字。很轻。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库房的米还够吃三天”。
但这两个字落在郭芙耳朵里的时候,像是一记闷雷。
她的瞳孔猛地扩大了。
她知道答案会是这个。
从半个月前她在床单上发现那一小块可疑的
涸痕迹开始,从她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在某些地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开始,从她每次在帅府里远远看到钱枫的背影时心跳都会莫名加速开始,她就知道答案会是这个。
但“知道”和“亲耳听到”是两回事。
“知道”是一团模糊的、可以自我欺骗的迷雾。
她可以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荒唐的噩梦,可以告诉自己床单上的痕迹是别的什么东西,可以告诉自己身体的异样只是因为天气转暖。
“亲耳听到”是一把刀。把那团迷雾一刀劈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
不是慢慢渗出来的那种。
是突然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她眼眶后面崩塌了,泪水瞬间灌满了她的眼眶,然后沿着脸颊滚落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过她因为热水泡得红润的脸颊,滴在她的锁骨上,和那些还没有
的水珠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洗澡水,哪些是眼泪。
“你……”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你说是你……你说得这么轻松……”
钱枫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在升高,但不是尖叫,是那种拼命压制着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嘶吼,“你趁我喝醉了……趁我不省
事……你对我做了那种事……你……你是个畜生!”
“是。”钱枫说。
郭芙愣了一下。.^.^地^.^址 LтxSba.…Мe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她准备好了一百种他可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