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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没有
能回答。
王潇然自己都回答不了。
敬酒的时候，王潇然端着酒杯走到初中同学那一桌。
他努力叫出了每一个的名字，手有点抖，脸因为喝了酒泛着红。
他站在那里，旁边是他的新娘。
他终于被他们看到了，不是因为他变好了，是因为她。
“嫂子好！”“嫂子真漂亮！”“潇然你可真有福气！”李欣萌笑着说了“谢谢”，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不冷不热。
她喝了杯里的红酒，抿了一小
，放下杯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像她已经在很多场合、对很多、做过很多次同样的事。
高中同学那一桌，反应更直接一些。
他们跟王潇然更熟，说话也更随意。
有揽着王潇然的肩膀说“你小子藏得够
的啊”，有举着酒杯对李欣萌说“嫂子，潇然可是我们班最好的男，你嫁对了”。
李欣萌笑着点了点
。
等新走远了，那桌安静了一会儿。
有小声说了一句：“我还是觉得不太真实。”这句话说出了所有的心声。
最后一桌敬完了。
王潇然牵着李欣萌的手走下舞台，穿过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走向休息室。
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不大，但他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他凭什么”“她怎么会”“运气太好了”。
他把这些声音全部收下了。
因为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他凭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嫁给他了。
不管别怎么想、怎么看、怎么议论，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答应了他的求婚、在婚礼上笑得太标准、看他的眼神和对其他没有区别——她嫁给他了。
从今天起，她是他妻子。
他在休息室门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看着自己穿着皮鞋的脚，鞋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灰。
他弯下腰，用袖子擦掉了。
擦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他告诉自己，从今天起，他是她的丈夫，不管她的心在哪里，她的在他身边。
他可以等。
他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了，他不在乎再多等几年。
他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李欣萌坐在镜子前，赵楠在帮她整理纱。
她看到镜子里的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今天所有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他也笑了，笑得很用力，用力到脸上的肌
都有点酸。
外面的宾客还在窃窃私语，他们走出酒店的时候，阳光很好，王潇然眯了眯眼睛，李欣萌把婚纱的裙摆提起来，露出白色的婚鞋。
她低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潇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他握紧了一点。
她没有回握，也没有抽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