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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靠在杨承煜肩上，闭着眼睛。她的手指攥着他卫衣的袖
，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松开。
陈晓玥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没说话。
车子没有开往小区，而是直接停在了那家川菜馆门。
“到了。”陈晓玥熄了火。
苏晚晴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招牌，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下颌线重新绷了起来。
陈晓玥先下车，杨承煜推开车门，转身伸手，苏晚晴已经自己下来了。
三
往饭店门走。老板从收银台后面探出
，看见苏晚晴，立刻堆着笑迎上来：“苏局，您来了，包间给您留着呢——”
“嗯。”苏晚晴点了一下，表
淡淡的。
老板又看向陈晓玥：“陈主任，好久没见您了。”
陈晓玥微笑着点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老板的目光扫过杨承煜，多看了两眼——一米八八的个，那张脸太出挑了。他笑着问苏晚晴：“苏局，这位是？”
“我儿子。”苏晚晴说，语气平淡，但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板立刻反应过来：“哎呀，这就是小杨啊？听苏局提过，一表才，真是一表才！”
苏晚晴没接话，拉着杨承煜往包间走。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六把椅子。苏晚晴没坐主位，挨着杨承煜坐下，陈晓玥坐对面，靠近门的位置。
菜单递上来，苏晚晴接过去，翻都没翻，直接报菜名。
“水煮鱼，毛血旺，辣子
，蒜泥白
，再来个酸辣土豆丝。”
老板一边记一边笑着看向杨承煜：“苏局点的这都是小杨
吃的吧？”
苏晚晴“嗯”了一声。
“再加个糖醋里脊。”她顿了一下，“他小时候吃。”
杨承煜看了她一眼。
他小时候确实吃糖醋里脊，味就变了，不吃甜的了。
他没跟妈妈说过，因为每次她点这道菜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说“我还记得你吃什么”。
他不想打
那个。
菜上得很快。水煮鱼的油还在冒泡，辣椒堆得冒尖。苏晚晴拿起筷子，第一筷子就夹了块鱼肚，放到杨承煜碗里。
“多吃点。在国外肯定没吃好。”
杨承煜看着碗里的鱼，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苏晚晴又夹了一筷子辣子，放到他碗里。
“够了吗？”她问。
“够了妈，你自己也吃。”
苏晚晴“嗯”了一声，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给他夹。
水煮鱼的鱼片、毛血旺的鸭血、辣子里挑出来的腿、糖醋里脊最
的那几块——她好像长了第三只眼，总能从盘子里
准地夹出最好的部分，放进他碗里。
陈晓玥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看一眼，又低下去。
吃到一半，苏晚晴忽然问了一句：“在学校吃得惯吗？”
杨承煜咽下嘴里的菜：“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他顿了一下，“能吃饱。”
苏晚晴放下筷子，看着他。
“食堂的意面太硬，”杨承煜说，“披萨还行，但吃多了腻。中餐馆的菜都改良过，不正宗。”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又给他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回来就好。”她说。
吃完饭，陈晓玥把车开到小区。
车停稳的时候，苏晚晴才睁开眼——她又靠在儿子肩上睡着了。
陈晓玥先下车，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备箱提行李。
杨承煜推开车门，转身伸手，苏晚晴已经自己下来了，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下颌线重新绷了起来。
一个牵着小狗的中年
从对面走过来，看见苏晚晴，张嘴想打招呼：“苏局——”
苏晚晴点了一下，表没变，脚下也没停。
那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拉着小狗往旁边让了让。
陈晓玥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更多彩
她见过太多次了——苏晚晴在外面前就是这样，不是故意的，是习惯了。
当了十几年领导，又一个在男堆里拼了这么多年，不冷着点，压不住场面。
可这份冷，在转向杨承煜的时候，像冰面裂开了一条缝。
她伸手挽住儿子的胳膊，电梯上楼时，指甲轻轻扣着他卫衣的布料，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到家门，陈晓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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