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亡爹

生冷淡，喜怒无常，为官手段狠辣，作派贪财好色，不是良善宽厚之辈，却比朝堂众臣尚存一丝。”姚运修看向姚鸢，但愿能得了魏璟之法眼。

姚砚再问：“纵信他二又如何？皇上居宫，魏大自在府，我们要与他们照面求助，难于登天。”

姚运修从枕下摸出金牌一枚，塞进他掌心，然后说：“拿此牌既可进宫面圣。至于魏璟之，我死后，按朝堂规制，官员必来吊丧，不得缺席，待他来了，你们按我之法……”他细细待一番后，急问：“攸关你俩生死，可有牢记于心？”

姚鸢与姚砚齐齐点：“爹爹（父亲）放心，记下了。”

姚运修继续说：“鸢儿，弟弟年幼，吃穿用度还需你多照抚两三年。砚儿，勿望寒窗苦读，登科仕，是你唯一出路。”

朝姚鸢招手，姚鸢乖乖俯至他胸前，难过地唤：“爹爹。”

姚运修轻抚她鬓发，满眼疼，极为不舍：“鸢儿，但得有半点法子，我也不会将你魏璟之手中，你勿对他耍小子，顺他、从他、讨他欢心，不忤逆他……”声儿越来越低，只觉浑身虚脱，已耗尽所有气力，躺平与床，再看一双儿，眉目渐朦胧，听闻哭声，喃喃语：“莫哭，莫哭，不过间一过客，何苦悲悲又凄凄。”

这边暂不提，至夜，教坊司红笼高挂，灯火通明，魏璟之的贴身长随福安，在门前递名帖写报单，接过对号牌，方匆匆走进外院，高台上乐伎正奏乐唱曲，廊下坐满寻欢客，边角处也站着，走道连落脚的地儿也没。

福安推推搡搡，左窜右跳，终于进了二门，花厅的客少了许多，暄杂声渐轻，他从袖里取出局票，皂隶验过无误，作揖请往里走，他绕过照壁，不见客，偶有伎行走，沿径过阶，一路树影筛风，蝉鸣萤舞，月光皎洁，穿过柳叶门，即见一处五门房室，窗内灯烛摇曳，影幢幢，曲乐之声夹杂一片笑语。

他至门前，撩帘而，见五六官爷正吃酒听曲聊话，自家魏二爷闲懒倚坐竹榻上，因着天热，只穿衣，衣襟松散，露出壮胸膛，伺候的伎子，或打扇，或递茶水，或剥葡萄，纤指轻捏，送他嘴里。

魏璟之刚吃了酒，颧骨微红，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眼，如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