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易偷不易用 无非邀名徒

茂是容易偷，却不容易用！”

就莘迩的那些新政，竺法通早前没少与姚桃讨论，得出的结论，却是与兰宝掌的这话一模一样。莘迩的各项新政，明眼皆能看出，俱为当之无愧、针对时弊的好政措，但这些新政，放在定西可用，换个地方，别说放在蒲秦了，就算是放在江左，恐怕也是能学者少，不能用者多。这是因为：蒲秦、江左的政治环境、政治基础，与定西都不一样。

竺法通顿对兰宝掌另眼相看，心道：“这个胡平时话不多，看似粗野，不料有这番见识！”问他，说道，“校尉缘何出此言？”

兰宝掌理所当然地说道：“莘公既然敢光明正大地推行这些新政，自就不怕秦虏盗学！况乎，蒲茂和孟朗，又怎能与莘公比？”

“……没有了？”

“这些还不够么？”

“够了。”

曹惠笑道：“走吧，咱们也别在这儿看热闹了。”望了望天色，“再磨蹭会儿，就要暮，今儿个就拜见不了莘公了。咱们赶紧去莘公府，求见莘公，把唐督君的军报呈给莘公！”

兰宝掌、魏咸、赵勉等应诺。

一行便不再看谷县寺外的那场热闹，接着行路，往莘公府去。

过了两条街，迎面两座相邻不远的巍峨建筑。

一个是中台，一个是莘公府，两个占地都颇广的府院临街斜向相对。

众到了莘公府外，曹惠上前，自述姓名，递上公函，求见莘迩。

其实不用他自述姓名，莘公府外戍卫的军官正是魏咸的父亲魏述。见到儿子回来，魏述喜不自胜，唯正在值，他克制住感，没有与魏咸多说话，就内禀报莘迩。

不多时，魏述出来，说道：“莘公在与骠骑、张监、陈侍中、黄侍中、孙仆等商议军政，暂时没空接见君等，命我转告君等：可各归家、或去传舍休息。莘公说，明再接见君等。”

曹惠问道：“曹骠骑也在府中？”

“是啊，曹骠骑等诸公都是刚到不久。”

“不知是何等军政，莘公召骠骑诸公共议？”

“我怎么知道？”

“是、是，是我多嘴了。”曹惠笑两声，他沉吟稍顷，心中想道，“骠骑、张浑、陈荪、黄荣、孙衍，俱我朝中重臣，莘公悉召来议事，必是要紧的重大军政事务。罢了，我也不必在这儿久候了，就按莘公的令，明再来求见。”就与兰宝掌等离了莘公府。

魏咸、兰宝掌在谷都有家宅，但他们今天就不能回家去住，因为随行的有薛猛、竺法通这两个俘虏，因是，他俩决定带着薛猛、竺法通和从行的步骑，出中城，去西苑城的军营里暂住一晚。赵勉在谷没家，婉拒了曹惠的邀请，和魏咸、兰宝掌一起，也去了西苑城的军营。

剩下曹惠，他也没有回家，领着亲兵数，赶着装满财货的车，径去曹斐家，等曹斐回去。

……

莘公府中，堂上。

不仅曹斐、张浑、陈荪、黄荣、孙衍在，羊髦、羊馥、傅乔、张等莘迩的亲信左右也在。

他们在商讨的事，的确是要紧的军政大事。

总共是两件事。

一件是：代北的拓跋倍斤，听从蒲茂的调令，配合秦军，於前展开了对幽州代郡的进攻。

一件是：出兵徐州的江左扬州刺史殷，於不久前兵败下邳，损兵折将甚多，狼狈撤回到了扬州，桓蒙上表弹劾，江左朝廷被迫无奈，把殷革职为民，同时把他流放到了东阳郡。

这两件事，莘迩俱是下午才得到的报。

此时，莘迩已把此两事，根据报的内容，详细地说与了曹斐等知晓。

孙衍皱着眉，说道：“江左朝廷当真无识之明么？居然任了这么个主将北伐徐州！连降将都安抚不住，又胆小如鼠，一闻降将叛，就丢弃辎重，遁逃返扬！简直是昏聩无能！”

殷北上徐州之后，最先时的局面还算不错，淮水北岸的唐豪强、流民帅等等，很多主动奔投，欢迎、依附於他，蒲茂分兵攻彭城郡时，贺浑邪面临两线作战的险境，其部下的唐将校、杂胡酋率见势不好，亦有好几个率部投降殷的。

当时之际，北伐徐州的形势一片大好，殷也信心满满。

却使没有想到的是，殷没能把投降他的这几个唐将校、杂胡部酋给安抚好，对依附他的那些淮北豪强、流民帅，又欠缺足够的尊重，结果导致，就在贺浑邪上表蒲茂称臣后不久，降於殷的那几个唐、胡酋降将，纷纷叛，或重归到了贺浑邪帐下，或改投了蒲秦，淮北的豪强、流民帅们与他也渐渐离心离德。

下邳久攻不陷，降将作，并失去了在淮北豪强、流民帅中的心，殷部於是在与贺浑邪帐下高力禁卫等锐的战中，接连大败，其军中将校无是贺浑豹子及其所部的对手，被贺浑豹子斩、擒十余，遂丢盔弃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