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书生买寿】第一回

作者：即墨江城

字数：4982

2020/01/26

“倘使银钱三十万，荣华富贵又三年！”

太平初年，在山西有一座平昌县，此地前依黄河，背靠太行，依山傍水，倒也是一风水绝佳之处。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然则其时并不太平，黄河上有水匪，太行上有山贼。这些盗匪少则二三十，多则五六十，一处连着一处，小小的平昌县外，便有着三四处贼窝。

若说有盗匪倒也罢了，世之中，都活不下去，只有去当盗贼。然而平昌县的老百姓除了要受盗匪的威胁，还得受县令和富户的盘剥。这平昌县的县令姓黄，单名一个荣字，在任数十年，可说是无一政绩，反而合起县内的一个张姓富户，任意鱼百姓。百姓生活贫苦，又斗不过这二，只好任由他们欺榨。再者城内生活虽然清苦，但也总好过到城外受那些盗匪的一刀。

再说这城内有一落第秀才，姓罗名贤。他并不是本地士，而是在三年前从外地逃荒而来。夫妻二相依为命，罗贤白里就摆摊替写些家书，以此得些微薄收糊，妻子王氏则在那张富户家中做些针线活。夫妻二相敬如宾，子虽苦，倒也恩异常。

一午后，那罗书生早早便收了摊，今生意甚佳，只是一个早上，便有了好几十文铜钱进账。罗书生也不着急回家，便趁着天色大好，到了城西一家小酒店中，准备先喝上两。

酒店格局不大，进门是一张长丈许的大柜台，柜台后面摆着几个大酒缸，盛满了黄酒，但凡有客要酒，掌柜的便拿那大勺子，舀上满满一大碗，价钱也不贵，也就两三文钱。那罗书生要了一大碗酒，又要了一小碟下酒的小菜，便一到了角落里，慢悠悠喝着酒。

其时正值午后，酒店内客不多，除了罗书生外，便只有另外一桌还有两个酒客。那两穿着短打布衣，满脸横，要了一大桌子酒菜，正在高谈阔论。罗书生闲来无事，便凑起耳朵细细听来，不料这一听之下，却给自己引来了一场祸事。

各位看官，你道那两个酒客所谈何事？正是那男欢之事。两酒客一胖一瘦，那胖酒客喝下一酒，对着那瘦酒客笑道：“兄弟，你别看那小娘子在咱们庄子做工，的是些粗活，但看模样和姿态，也像是从大户家出来的。还有那身子，更是雪白，若是能上一次，嘿嘿。”胖酒客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又喝了酒。

“王二哥，你说咱家老爷那年纪，还能玩得动那小娘子吗？”瘦酒客一边给胖酒客碗里倒满酒，一边又眼看着他，不得他再多说几句，也好让自己解解馋。

胖酒客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兄弟你也太小看咱家老爷了，你别看老爷如今六十多了，但在床上，只怕咱兄弟都不及他。那我亲眼看着，老爷在床上将那小娘子得嗷嗷直叫，躺在老爷身下直求饶哩。”

二说话甚是大声，就算罗贤不想听，这些话也是直直传了他的耳中。再看一旁的掌柜，正自趴在柜台上闭目养神，对这两酒客的话视若无睹，仿佛早已司空见惯一般。

两酒客继续谈着这些事，那胖酒客突然话锋一转，问那瘦酒客：“兄弟，你可知道那小娘子的丈夫是谁？”瘦酒客摇不知。那胖酒客嘿嘿一笑，又喝了一酒，才故作神秘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瘦酒客一惊，急忙抬环视店内，见除了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掌柜之外，便只有角落的罗书生了。

掌柜的年老，而且他的妻子二也早就见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那余下来的，便只有罗贤了。罗贤其实也早已听到了那句话，也早就猜到了二所指是谁。如今见那胖瘦两个酒客时不时看自己一眼，又是一脸的冷笑，终于忍不住长身而起，走到二面前，道：“阁下所指之，可是在下？”

罗贤是个读书，说话文绉绉的。那胖瘦两个酒客满脸横，却是两个粗，也不说话，只是兀自喝酒，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冷笑。罗贤见二不言不语，问得急了，伸手便去抓那胖酒客。反被胖酒客一把拿住手腕，反身按在了酒桌上，提起碗大的拳，照着罗贤的眼睛就是一拳，骂道：“爷爷打得就是你这穷酸书生，整天在街面上写几个字，还自诩文。你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娶得如此老婆。”胖酒客喝了酒，边打边骂，直把个罗贤打得是鼻青脸肿，如此才住了手，又结了酒钱，方才与瘦酒客扬长而去。

罗贤鼻青脸肿地回了家，见妻子王氏尚未归来，又想起那胖酒客的言语，不由怒从心起。他本想直接奔那张富户的庄园，又想起那胖酒客的手段，心中胆怯，索在家中枯坐，等着王氏归来。

直到夜时分，王氏方才归家。她刚进家门，便见罗贤一脸沉坐在一旁，也不说话。王氏走到厨房，见只有冷锅冷灶，便道：“今莫非没有生意？”罗贤一脸冷笑，道：“生意倒有，只是不如你罢了。”王氏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正欲询问，罗贤早已按捺不住，几步冲至王氏面前，大声道：“你在庄子里做的那些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