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的自然亲昵，却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刻，也无法抹杀的，两相处的时间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夺走了，就如同当初被夺走了母亲的青睐和皇嗣的地位。

更别说还有注定无法更改的婚约——那个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如同洁白月光般的孩子，最终是要心装扮献给帝国的明天，成为母亲的财宝。

少有的无叨扰的夜，她悄悄潜被有意隔离的房间坐在熟睡的男孩床边，指尖划过露肌肤虚虚描摹他渐陌生的廓，眼神幽暗难明，处扭曲着无奈的怜和屈辱。

【为什么呢——连你也要背叛我，踩进她们的陷阱，被当作祭品却毫不自知的傻孩子】

这声无法宣之于、也永无可能得到回应的诘问，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病态的执着和激烈的怨恨正在腐坏膨胀，在暗处盖住了关于初见的记忆。

她依旧是柏舟中温柔体贴的“伣鸢姐姐”，但在这表象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失控。

多后的宫闱处，伣鸢站在了总弥漫着一汗味、铁锈与劣质脂混合沉闷气息的一处侍卫营房前。

像这样不起眼的营宿几乎遍布内外宫接的地带，值刚结束，正是侍卫们最为松懈倦怠的时刻。

她一身素雅常服悄无声息地推开，目光一扫，便准地落在了角落那张床铺上——一名有些眼熟的皇宫侍卫正和衣瘫躺，盔甲卸了一半，露出内里被汗水浸透的衬衣，还算姣好的脸完全被值夜后的浓重疲惫遮盖，闭眼休憩。

公主殿下突然驾临这无在意的下等聚集地，方才还歪斜躺倒、高声谈笑的侍卫们如同受惊的兔子，慌忙翻身下床，哗啦啦跪倒一片，额紧贴冰冷地面，大气不敢出。

【不必拘礼，都起来吧】

伣鸢的声音温和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唇角甚至带着惯常的、略显疏离的浅笑，【诸位护卫宫禁辛苦，本公主只是奉母皇指令前来慰问】

她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众，最终停留在小伍长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此处闷热，诸位且先退去后面的柱园领赏歇息吧，本宫与侍卫伍长玢湫说几句话】

所有都喜不自胜，对着素来都有着相当不错名声的公主连连涕零拜首，被指名的年轻也是一个激灵，几乎是立刻心领神会驱散了自己的手下，埋得更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卑职等叩谢皇恩劳——劳烦陛下殿下挂心，实为惶恐！】

待众脚步声远去，玢湫才敢稍稍抬，脸上挤出谄媚而紧张的笑容：

【殿下亲临，可是有何吩咐？但凡帝室所需，玢湫万死不辞！】

【伍长又何必如此阳奉违，反正在你眼里皇室也不过是可以随意玷污的存在吧？】

【欸…？！殿下赎罪…小的不太明白您是在说——】

伣鸢没有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方用素锦包裹的物件，动作优雅地层层揭开：更多彩

里面赫然是几件质料细的男子贴身衣物——锦缎上某些不自然的、已然涸的淡泊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空气中很快也弥漫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雅体香，混杂着另一种腥膻气味。

玢湫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整个如同被抽走了骨，软软地瘫跪下去，额重重磕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怎么，突然腰都软了，莫非认得此物？】

伣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只卑微的虫豸。

她轻轻将那些衣物丢在玢湫面前，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冰锥般的锐利：

【玢湫侍卫，身为公子柏舟身边的近侍，偷窥沐浴便罢了，竟然还敢私自行窃衣物…藏在自己在城外的家中，更是用来行龌龊之事，感觉如何？】

【殿…殿下！卑职…卑职罪该万死！卑职一时鬼迷心窍……求殿下开恩！饶命啊！】

恐惧让玢湫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再没有半分平在前的冷峻模样。

伣鸢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双总是被斜发遮掩一半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狼狈绝望的影子。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本宫当然也理解，这辈子也没有再见过比小公子殿下更俊美诱的男子了吧……会忍不住犯错倒也不全是你的错，不过要是众多皇们知晓你的僭越侵犯，哪怕今晚就从宫中逃走恐怕也没法留个全尸了吧——毕竟是连她们也都还忍饥难耐却未曾染指的东西呢～】

脑中浮现起嚣张跋扈的那些公主们的身影，她只是不停磕，满脸血痕，哀求声凄惨不绝。

【不过本宫这里倒是有个机遇——救下你的狗命】

玢湫的哭泣戛然而止，她猛地抬，难以置信地看着伣鸢，眼中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一丝被勾起的、微弱的光芒。

【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