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正要辩解什么的柏舟痛得抿紧了嘴，却没有为了挣脱去触碰她的机会。

【像如此无力任宰割的样子，肯定不止我一个见过，你说呢，君夫？】

将他扔到两共眠的銮床上后，佰芊抬起手臂，被扯下来的那旧迹沉淀的朴素长佩在眼前晃动着。

皇后半趴在床上向这东帝国带来的最后留念伸出手来，到了此番地步也还想不肯放弃，帝佰芊更加气得七窍生烟，当着他急切而后木讷的注视把它撕成了碎布，胡塞进了一旁隐燃的香炉中，升起一阵刺鼻的黑烟。

【不知觉间已经都过去四年了啊……公子柏舟，你好歹是在东帝国生长，朕多少也能明白，虽然在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被出卖，但果然对故乡的执念很呐】

从帝王冷酷的嘴中传出了相当善解意的话，听上去却只像是鬼魅的诱惑。

【实话告诉朕吧——有哪怕一点想要回去故乡看看的念么，这样说不定——】

宵暗的台阶前的身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白的雾气，她抚着自己的胸脯，第一次将身后金碧辉煌的纱帘合上，以蔑视芥般的神态居高临下走到了他的身前。

【您要听些什么呢】

他放松了身体，完全贴到了床面上，与自己君王的脚尖平视，【什么都可以，从被俘获的祭品中……为所欲为就是陛下的权力】

【啊，就算是你这样的美奉承揶揄，那样的话我已经觉得厌烦了，隶？仆？丈夫？都不是朕需要的，承起自己的尊贵，以帝王之血和将帅之殖的身份说出来，你——想要离开这儿么？】

堵在唯一希望前的帝纹丝不动，静静等待着，甚至连平时那总是不经意间压制他的邃眼眸也紧闭，笃定决心要面对什么一般微微仰面。

不知是在仲夏夜的热风中磨蹭了多久，佰芊双腿发麻已经站不稳，也没有等到什么答复，但即使是这样也依旧比最残酷的结果要好上不少——也许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法统和血统都是前所未有的倍受认可，唯一的阻碍就是身处联姻中心的二，如今连这份被仇恨和历史缠绕的芥蒂也终于有机会得以抹平了。

【是么……这就是君夫的回答啊】

她再没有接着问下去，蹲下身子慢慢接近了一味保持着谦卑姿态的男，双臂环住其前胸和肩，【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这个了——】

水灵白皙的手指撩开银白的秀发，随后顺着他身躯的中轴向下，如同滑溜的蛇爬进了腰带与小腹之间，舌贴近耳廓轻舔，释放出旖旎的热：

【我们之间众望所归的结合，为了让生活在这诺大繁荣国度中的黎民百姓看得见未来和期许——一个足以继承帝位的嗣种，何况那不也是东帝国最想要的吗？和亲之后诞下的牢固纽带、和平的儿能否诞生，就看你了】

佰芊顺势剥开了他单薄的素衣，鼻尖埋男宽阔的胸襟之中，沉醉安心的样子比起不可接近的雷霆之势更加夺心神，更何况只是为了一个男如此柔倾泄。

……

【我想回去……】

在衣物扰动脱落的悉悉索索中，这点微弱的话音几乎是听不到的，可传到她的耳朵里胜似惊雷，即便这样她也不能相信：酝酿了许久的完美一夜居然会崩塌于最后一刻。

【君夫刚才说什么……】

皇帝的表还没能从宽慰中扭转过来，连询问时的声音也还压抑着，但在那从臆想憧憬中猛然睁开眼睛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即将碎裂了。

【我……】

他这一次更加没有勇气把话说完了，手掌攥得很紧，身体也僵硬得与炽热的温度判若两极。更多彩

【哼哼哼哼哼哼……】

佰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惊悚笑声，从男的怀中抬起了上半身，【朕应该是没有听错吧，君夫不合时宜地说出了“后悔”吗——？】

她的嗓音重新跌至冰点，单手握住了他的下，检查瑕疵似地左右掰弄，轻轻拍打男煞白的面颊：

【你疯了么，还是说终于长大——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为东帝国和你那个如今也已经发疯的青梅凛然献身于朕了？】

【你说…殿下她…她怎么了】

柏舟恍然间抬起望向她，眼角流露出急切和渴求。

旧历心的皇帝顿时怔住，终于看清了现实：他并非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而是发自本能地依旧想回到那个身边——少悬起的恋心和怜被切断了尊严的吊索，从最高处摔得碎。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啊——】

她被气得伸手蒙住了自己的脸，从指间的缝隙探出恶毒无的视线，【大胆的贱——！！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谁？！现在是朕在跟你说话——！】

从心境到躯体都在崩塌般地剧烈颤动，只要看到那张脸就会想起自己每个夜都和一个心有别系的抱在一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