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笼中鸟，振翅飞

腰勒出的曲线显得更加分明。

然而，这丝幸福感刚刚升起，梦境中前世“周正”那尖锐刻薄、充满了鄙夷的咒骂声就如同最恶毒的冰锥，狠狠地刺穿了这短暂的虚幻温暖——“漂亮？下贱的母狗！天生欠的胚子！”

巨大的羞耻和愤怒瞬间淹没了那点可怜的愉悦！她的脸颊再次变得滚烫，随后猛地低下，不敢再看神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她想用类语，用前世“周正”的身份，向这个恶魔问好，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反抗！

可当她张开嘴，舌尖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喉咙因为恐惧而发紧。

昨夜那被撕裂、被贯穿、被灌满的剧痛记忆，连同身体处残留的饱胀感和那被侵蚀的顺从本能，如同冰冷的水，瞬间冲垮了她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勇气。

“……安……主……”最终，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的，是流利而温顺的黑暗灵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羞愤而导致的哽咽。

神父脸上的笑容更了，带着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他满意地点点：“很好，西尔维娅，你的灵语越来越流畅了，也越来越懂得如何取悦你的主了。上车吧，坐到后面去。”

西尔维娅顺从地爬上马车的后厢。

车厢不大，里面堆满了用麻袋和绳捆扎好的东西，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只留下一个勉强能容身的位置。

一混合着谷物、果、腌、皮革甚至还有隐约酒香的复杂气味弥漫在车厢里。

神父也跟着跳上了车辕，随解释道，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这些都是村里‘给’教会的贡品。”他特意在“给”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完全没有像往常那样冠冕堂皇地说是“献给主的虔诚心意”。

“黑岩镇那边需要打点的地方不少，这些正好派上用场。”他似乎并不介意在西尔维娅面前露这种赤的掠夺本质，这反而透露出一种扭曲的“信任”——他确信她已经被驯服，不会也无法对此有任何异议。

西尔维娅蜷缩在贡品堆旁边的狭小空间里，抱着膝盖，将埋下。

她确实没有多想。

神父的贪婪和虚伪早已不是秘密，这些贡品是搜刮来的还是“自愿”的，对她此刻混而麻木的心境来说，并无区别。

她只想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逃离这令窒息的一切。

马车在神父的吆喝声中启动了，老马迈开步子，车碾过村中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村子在颠簸中渐渐被甩在身后。

离开了熟悉的、带着铁腥味的空气，离开了那间冰冷的石室，西尔维娅的心却没有感到一丝轻松，反而像是被悬在了半空，无所依凭。

神父似乎心不错，一边赶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后车厢的西尔维娅聊起了天。

他说的不再是那些邪的调教话语，而是讲述起一些他过去的经历。

他说他年轻时也曾是个迷途的羔羊，在边境的混地带挣扎求生，后来遇到了一位“睿智”的主教，指引他加了教会，找到了“真正的道路”。

他描述着如何凭借“虔诚”和“手段”一步步爬升，最终获得了掌管这个偏远村落的资格。

“……所以，西尔维娅，”神父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的感慨和不容置疑的权威，“命运总是眷顾懂得服从和抓住机会的。就像你，现在不正是在走向一条更‘光明’的道路吗？”

西尔维娅蜷缩在车厢里，默默地听着。神父的话语里充满了自我饰和对强权的崇拜，让她感到阵阵反胃。

但她不敢反驳，甚至不敢沉默太久。

当神父停下来，似乎等待她的回应时，她只能顺从地用黑暗灵语，发出一些含糊的、表示认同或惊叹的短促音节：“……是……主……”、“……明白了……”、“……您真厉害……”

她的声音涩，带着压抑的屈辱，但语法和发音确实比最初流利了许多。

“*呵，”神父显然很满意她的“进步”和“驯顺”，发出愉悦的低笑，“你的黑暗灵语说得越来越好了，西尔维娅。看来你天生就适合用这种语言来表达你的……虔诚。”

这句带着双重含义的夸奖，再次让西尔维娅脸颊发烫。羞耻感如同细密的针，扎在她心上。

她为这语言的流利感到一丝扭曲的“成就”，又为这“成就”的来源和目的感到无地自容。她只能把脸埋得更，祈祷这漫长的旅途快点结束。

渐渐升高，夏的阳光变得毒辣起来。马车行驶在荒凉的土路上，四周是连绵起伏、植被稀疏的丘陵，几乎看不到烟。

老马喘着粗气，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身上汗津津的。车辕上的神父也扯开了领，汗水顺着他粗壮的脖子流下来。

“吁——！”神父勒住了缰绳，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