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相处的局促，只能靠着一天天重复的奔波来掩饰，慢慢耗着，走一步看一步。
我也依旧嘴硬，很少主动跟她搭话，可心里却总绕着一团模糊的雾——我不知道这样的
子会持续多久，也不确定这份越来越密的关照，是不是真的能把十二年的空缺慢慢填满。
那些曾经刻意保持的距离，明明在被她递来的早饭、等候的身影、记挂的细节一点点磨平，可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我真的能毫无芥蒂地接纳她吗？
我们之间，真的会顺着这份沉默的陪伴，一点点靠近到再也分不开吗？
这些答案，像被雨打湿的纸，模糊得让我不敢去轻易揭开。
子过得很单调，除了她的陪伴，就只剩工作。偶尔得空，会和王阳、钟晴聊几句。他们说学校里的事，我跟他们提提外面打工的
况。
他们常问我过得怎么样、累不累，我都随便应付过去。好几次，他们约我出去聚聚，我都以工作太忙婉拒了。
这份混混子的工作本就没个准
，哪怕我这段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密切关注兼职信息，还是难免遇到没活
的时候。
天晚上，我特意跟她说：“明天我休息，不用准备早饭了，想睡个懒觉。”
她没多问，只轻轻应了声：“好，那你好好休息，别睡太晚，记得起来吃点东西。”
第二天早上，我闷在舒服的被子里做着清梦，突然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
刚醒时脑子还懵着，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敲门声还在不依不饶地响。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窜了上来——不是跟她说了今天休息要睡懒觉吗？
怎么还来？
我连裤子都没穿，只套了条短裤，气冲冲地跑到门
，已经准备好了摆脸色。结果一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王阳，正嬉皮笑脸地看着我。
“怎么是你？”我愣住了，脱而出。
王阳挑眉笑了笑，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不能是我？除了我还有谁？哦对，钟晴本来也想来，可惜她今天没空，就只剩我了。”
“不是，”我摇了摇，还是没缓过神，“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王阳说着，根本没等我回应，直接侧身挤了进来。
“哟，陈总现在架子可真大，约了你好几次都不出去，还得我亲自跑一趟。没辙啊，谁叫我总是这么古道热肠、关心兄弟的
呢？”
我看着他穿着鞋就踩进屋里，地板上留下一串
浅不一的脚印，眼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以前她还没来的时候，王阳来我这儿从来都是直接进门，我这出租屋也从来没这么净过——地板被擦得发亮，连茶几边角都没有灰尘。
我张了张嘴，想提醒他换拖鞋，可看着那串已经印在地上的脚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等他走了再收拾吧。
王阳毫不在意，一
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掏出一根烟自顾自点上，吸了一才抬眼扫向茶几——上面空空
的，只摆着一株水仙花，叶片鲜绿，花骨朵裹着
白的苞衣。
那是她放这儿的，前些天收拾屋子时，她捧着花盆进来，轻声说：“家里摆点绿植好，空气清新，看着心也舒坦。”
“烟灰缸呢？”王阳弹了弹烟灰，随问道。
我扶了扶额，转身给他拿了个一次
纸杯，放在他面前：“凑合用吧，抖这儿就行。”
他撇撇嘴，也没多说，一边抽着烟一边跟我吹水，絮絮叨叨说学校里的趣事：高数老师的音有多搞笑，社团活动搞砸了有多丢，还有他和李雅拌嘴的琐事。
我回房间换了件衣服，出来坐在他旁边陪他聊，问了问他专业课的况，又随问起他和李雅相处得怎么样，还有钟晴最近的状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钟晴啊，还能怎么样？”王阳吸了烟，斜睨了我一眼，“还是老样子，心里惦记着你呢。也就你这么铁石心肠，一直不给家机会，她还能怎么办？只能自己憋着呗。”
“别
说。”我皱了皱眉，低声骂了他一句。
可心里却忍不住咯噔一下——钟晴真的还惦记着我吗？当初是我明确拒绝了她，她现在还……想到这儿，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过意不去。
王阳没理会我的反驳，咂了咂嘴，摸了摸肚子：“哎，有啥吃的没？跑这么远过来，饿死我了。”
“没了。”我摇摇。
他一脸震惊地坐直了身子，瞪着我：“不是吧你？以前我来的时候，你就算再穷、混得再差，好歹还能给我泡碗泡面，现在连吃的都没有了？”
“我看你现在混得也不差啊，”王阳上下打量我一番，一脸疑惑，“看着也不像穷到连吃的都买不起的样子，你不是说这些天一直在上班吗？怎么家里连点‘战略物资’都没准备？”
我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