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孽锁深缠

下抵着她的发顶，闭着眼，感受着这片刻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宁静。

许久，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被随意丢在锦榻边缘的那把黄铜钥匙和那个小小的白玉瓶上。他伸出手，没有去拿解药，而是只拿起了那把钥匙。

他轻轻掰开林雪鸿依旧紧抓着他衣襟的手，将钥匙重新放回她的掌心，然后，用自己的大手，将她的小手连同钥匙一起，紧紧包裹住。

“拿着它，雪鸿。”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无比清晰，“答应我，如果我回不来……用它打开门，服下解药，离开这里，活下去。”他的目光邃如渊，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意和不容置疑的决绝，“恨我也好，忘掉我也罢，我要你活着。这是命令……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他不要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宁愿她恨他，带着对他的恨意和完整的武功活下去，也不愿她因失去他而在这地底枯萎，或是因无力自保而在外界凋零。

就像庙雨夜，他宁愿化身恶魔将她拖地狱，也要将她留在“安全”的领域。

这份，扭曲、偏执、不容于世，却沉重如山，是他灵魂处最真实、最不容置疑的部分。

林雪鸿看着掌心中被萧默大手包裹住的钥匙，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带着薄茧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没有再推拒，也没有再哭喊。

她只是更紧地依偎进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的泪珠。

钥匙，留在了她的手上。

解药，留在了锦榻边。

而她的心，她的灵魂，早已和这个给她带来无尽痛苦与极致“”的男，彻底锁死在了这不见天的地底。

无论他回不回来，无论她走不走，她都已无处可逃。

萧默感受着怀中温顺却沉重的躯体，收紧了手臂。

他低，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带着无尽眷恋的吻。

三后，他将踏上征程，为了地上的侠义，也为了……能回到这地底的“家”，回到他唯一的“母亲”和“”身边。

云泽郡的腥风血雨和那位名叫柳红袖的“赤练仙子”，此刻在他心中，依旧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