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军妓令下，充军北塞

“挂牌开张”的前一天，县衙的差役行色匆匆地闯进了教坊司，将一封盖着兵部火漆印的紧急公文，到了李嬷嬷手上。

“李嬷嬷，北疆急报！蛮夷大举侵，边关告急！京中下旨，圣上要犒赏三军，已下令各州各县，从教坊司中择选最优者一，即刻押送北疆，充作军，以慰劳我朝将士！”

李嬷嬷听完，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晕过去。

她急急忙忙赶到县衙，见到了刘县官。刘县官的脸上也没了往的邪，多了一丝凝重。

“嬷嬷，事就是这么个事。”刘县官将一份抄录的公文推到她面前，“公文上写得明明白白，‘择选最优者一’。你我心里都清楚，如今这县里，谁是‘最优者’。”

“大！”李嬷嬷急了，也顾不得上下尊卑，“这苏玉桃可是咱们县教坊司几十年才出一个的极品啊！您瞧瞧这预约的单子，这还没开张，订金都收到明年了！这要是送走了，咱们……咱们这损失可就太大了！”

“损失？”刘县官冷哼一声，“李嬷嬷，你莫非是老糊涂了？这是圣上的旨意，是兵部的公文！国事当，你还想着你那点生意经？再者说了，送她去军前，那也是为国分忧，是给你我脸上贴金！你想想，要是送个歪瓜裂枣过去，上面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还是我担待得起？”

李嬷嬷被他一通抢白，顿时没了言语。

她知道，刘县官说的是实话。

这教坊司本就是官府的产业，她一个掌事嬷嬷，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管事的才。

皇命如山，哪里有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更何况，这苏玉桃的名声，经过那三的“照壁献”，早已是尽皆知。

若是不送她去，倒显得是他们县里藏私，不肯为国出力了。

“这……这还没开张就得充军，真是亏大了！”李嬷嬷从县衙出来，一路上都在心疼自己那还没来得及兑现的白花花的银子。

她回到教坊司，径直走到了那间关押苏玉桃的、如今已收拾得颇为净的囚房。

苏玉桃正躺在柔软的垫上，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色绸衣。

这几的将养，让她恢复了几分往的神采，那身皮更是被养得珠圆玉润，吹弹可。

她见李嬷嬷进来，还以为是来通知自己明“开张”事宜的，连忙起身行礼。

李嬷嬷看着眼前这件自己亲手打磨出来的、即将“赔本”送走的“极品货物”，心里五味杂陈。

她仔仔细细地，将苏玉桃又打量了一遍，仿佛要将这棵“摇钱树”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丫，别歇着了。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李嬷嬷终于开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收拾收拾，你的好子来了。朝廷看得起你，点你的名，让你去北疆军前，伺候咱们的大英雄们去。”

苏玉桃脸上的那点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净净。

苏玉桃以为，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远赴边疆的未知命运。然而，李嬷嬷却告诉她，事没那么简单。

“咱们教坊司有咱们的规矩。”第二一早，李嬷嬷看着面如死灰的苏玉桃，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生意般的明笑容，“凡是从我这儿出去，无论是嫁从良，还是奉旨充军，都得先在县城里骑着木驴游街三圈，再让父老乡亲们‘送行’一，方能出城。这既是官府的恩典，让你在离乡之前，再好好瞧瞧这县城的风光；也是给你自己长脸，让大伙儿都看看，咱们县里送出去的军，是何等金贵的货色。”

李嬷嬷嘴上说着是“规矩”，心里打的却是自己的小算盘。

苏玉桃这棵摇钱树还没开张就要被挪走，她心里正淌血呢。

这临走前的最后一次公开露面，自然要将她身上最后一点油水都给榨净了才行。

于是，一夜之间，整个县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教坊司发出的告示。

告示上用最惹火的言语，大肆宣扬“本县第一美”苏玉桃，为国出征，临行前将骑乘特制的“逍遥木驴”，遍游全城，以谢父老。╒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告示下还特意注明，城中广场已搭好观景高台，欲近距离一睹风采者，需捐“军资”若。

这告示一出，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那些在照壁前没尝够滋味的，或是根本没排上队的男们，个个都跟打了血似的，一大早便将教坊司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时辰一到，教坊司的大门缓缓打开。两个婆子将苏玉桃架了出来，门的看客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天的叫好声。

只见苏玉桃浑身赤，一丝不挂。

她那身被将养得愈发丰腴的皮，在清晨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竟拿着两支蘸了胭脂的毛笔，在她那身雪白的皮上现场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