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周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烟袋，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关切与担忧。

他伸手想要去探儿的额，却又觉得不妥，只得搓着手，急道：“怎的又胀起来了？昨不是已经通了么？”他看着儿那痛苦的神，心中如同被针扎了一般。

“儿……儿也不晓得……”小雪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爹……昨您帮儿揉了……虽然松快了些……可……可还是有些地方……像是石疙瘩一般……如今……如今更疼了……”她抬起那双泪光盈盈的眸子，望着父亲，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爹……儿……儿求您个事儿……”

“傻孩子，有甚么事，只管跟爹说！只要爹能办到的，刀山火海也替你去闯！”老周见儿这般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拍着胸脯保证道。

小雪吸一气，那香甜的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汗味，一并涌鼻腔。

她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爹……儿听说……这水壅塞……若是……若是能像孩儿吃那般……用……用嘴……吸出来……兴许……兴许就能好了……”

“什……什么？！”老周闻言，如同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霎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

他那双原本就因担忧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更是睁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望着儿。

儿方才……方才说什么？

用……用嘴……帮她……吸……吸？！

这……这简直是……荒唐！荒唐至极！

“雪儿！你……你莫不是烧糊涂了？！说这等……这等混话！”老周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拔高了几分，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也涨得通红，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何曾听过这等有违伦常、骇听闻之事？！更多彩

这父之间，肌肤之亲已是避讳之至，更何况是这般……这般……

小雪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浑身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而下。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父亲面前，抱住父亲的腿，泣不成声：“爹！儿……儿也是没有法子了啊！这堵得……堵得儿快要死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儿吧！儿宁可……宁可被戳脊梁骨骂作不知羞耻……也不想……也不想遭这份罪活活痛死啊！呜呜呜……”

她哭得肝肠寸断，那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得老周心都碎了。

老周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那颗原本坚硬如铁的心，此刻也像是被投进了一团烈火之中，反复炙烤，煎熬不已。

儿的哀求，如同千万根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何尝不晓得儿的苦楚？

他何尝不心疼自己的亲骨？

只是……只是这事……这事实在是……太……太出格了！

他紧紧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驱散脑中那些纷的念。

伦理纲常，父大防，这些平里如同天条一般不可逾越的规矩，此刻却与那份沉如海的父，在他心中激烈地碰撞着，撕扯着。

他的额角渗出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滴落在粗布的衣衫上，晕开一小片色的水渍。

他只觉得舌燥，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爹……儿……儿真的快撑不住了……”小雪的声音愈发微弱，带着绝望的哭腔，“您若是不肯……不肯帮儿……儿……儿今……只怕……只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莫说这等不吉利的话！”老周厉声打断儿，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猛地蹲下身子，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想要将儿扶起来，却又在触碰到儿肩膀的那一刻，如同被烫伤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他闭上眼睛，地吸了一气，那空气中弥漫的儿的体香和香，此刻闻起来，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在他心中反复切割。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此刻竟是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儿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庞，心中的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罢了……罢了……”老周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胸腔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爹……爹应了你便是……”

说完这两个字，他仿佛被抽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在床沿上，双手捂住了脸，那宽厚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小雪听到父亲应允，先是一愣，随即一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