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刚才那地狱般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李怡然紧绷的神经稍稍有了一丝松懈。
他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从储物箱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了他。
“擦擦吧。”你的声音温和依旧。
“谢……谢谢……”李怡然接过纸巾,胡
地在自己那张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上抹着。
你静静地看着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
,在欣赏着猎物最脆弱、最美丽的时刻。
你很清楚,对于他这种从小在欺凌和非议中长大的孤儿来说,突如其来的
力和短暂的解救,并不能让他真正屈服。
你需要做的,是摧毁他最后的、也是最天真的那一点希望。
“小然,”你终于开
了,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
悉一切的锐利,“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李怡然的身体一僵,拿着纸巾的手停在了半空。他低下
,声音细若蚊呐:“我……我不知道……他们……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
“是吗?”你轻轻地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只是几个
脑简单的混混,心血来
看你不顺眼,就能把你堵在厕所里,像这样有恃无恐地欺负你?”
你的话像一把
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试图用“我不知道”来逃避的表象。
“我……我……”李怡然语塞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你启动了汽车,让车子缓缓地驶离这所学校。你的目光平视着前方,语气却像是在对他进行一场循循善诱的审判。
“这种无聊的霸凌,通常不会是空
来风。尤其是针对你……他们针对的,是你这张脸。”
你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想想,几个小混混,就算再嚣张,也不过是学校里的底层。他们这么做,不怕被学校处分吗?除非……有
在背后给他们撑腰,有
指示他们这么做。”
“指示?”李怡然猛地抬起
,那张
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谁……谁会这么做?”
你的语言陷阱,已经成功地布下了第一层。你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引导他自己去思考,去恐惧。
“谁会这么做?”你重复着他的话,语气变得意味
长,“小然,你得明白,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某些
的威胁。一个男孩子,却长得比学校里所有的
生都要漂亮,这会让很多
嫉妒,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天之骄
’的
。”
你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
李怡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张骄傲而美丽的面孔——学校里公认的校花,那个因为他无意中吸引了她心仪男生的目光,就屡次对他冷嘲热讽的
孩。
看到他瞬间苍白的脸色,你知道,他已经想到了。
“看来,你心里有答案了。”你淡淡地说道,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g幸。
“一个被宠坏了的、骄傲的校花,想要对付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需要自己动手吗?她只需要暗示一下那几个想讨好她的跟班,就足够让你永无宁
了。”
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用冰冷的话语,将他推向更
的
渊。
“而更麻烦的是,我记得你上次提过,这位校花的父亲,好像是这所学校的副校长,对吗?”
轰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李怡然的脑海中炸响。他浑身的血
仿佛在瞬间被抽
,手脚冰冷,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是啊……他怎么忘了……
校花……副校长……
这是一个他永远也无法对抗的、由权力和家世编织成的巨大网络。
那几个霸凌他的混混只是这张网上最微不足道的蜘蛛,而他,就是那只被牢牢黏住,只能等待被吸
所有生命力的、可怜的飞蛾。
原来,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看他不顺眼”。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的迫害。
绝望。
比刚才被堵在厕所里时,更加
邃、更加彻底的绝望,如
水般将他淹没。
他刚刚被你拯救而升起的那一点点希望,此刻被残酷的现实撕得
碎。
他看着你,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只剩下了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祈求。
“白……白大哥……”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你看着他这副彻底崩溃、只能向你求助的可怜模样,心中充满了满意的、冰冷的快感。
时机,到了。
你将车停在路边,转过
,用一种无比认真、无比严肃的目光注视着他。
“小然,听我说。”你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