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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令岚立刻绷直了背脊，连呼吸都放轻了。
今
的功课可还尽心？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儿子，我们程家世代簪缨，最重清誉。
你是要继承家业的
，若在学问上被旁比下去…话未说完，但桌上所有都听懂了那未尽之意。
程令砚的筷子在空中顿了顿，又稳稳夹起一粒晶莹的米饭。
程令砚微微颔首，儿子知道。
程富继续道：今与吴家那小子往来可还顺当？
他可曾透露些什么？
你要记着，这小子可是咱们程家探听吴家动静的眼线，须得拿捏得当。
既不可叫他生分，也不能让他得意忘形。
咱们程家世代簪缨，同这等骤富新贵往来，原就是赏他们脸面，你万不可失了身份。
程令砚全程低
应是，声音平稳无波，像一个完美的提线木偶。
他机械地夹菜、咀嚼，眼神空
或专注于眼前的碗碟。
当程富提到吴歧路时，他握着筷子的手指才微微收紧，指节发白，但面上依旧恭敬。
他内心翻涌：想起吴歧路肆意妄为的样子，心底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
五姨娘始终沉默着，只低用饭，偶尔为程富添汤布菜。她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偶，连碗筷碰撞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嘴角挂着刻意的笑，眼角余光却总黏在程富脸上。
每当程富皱眉，她布菜的手指就会微微一颤。
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帕子——她这般没用，往后若没了程富，怕是连
儿的嫁妆都要叫算计了去。
目光扫过程令砚时，她喉动了动。
明明是程家独苗，却被老爷当作探听吴家消息的棋子。
那孩子背挺得笔直，可衣领下还露着昨家法留下的红痕。
她慌忙垂下眼，怕叫瞧见自己眼底的水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