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伊莉娜……姐？你……你真的要去b-5区？一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塞拉菲娜（伊莉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对上了任那双写满了纯粹关切的年轻眼眸。

在那一刻，她心中某个角落似乎又被那份不含杂质的温暖轻轻触动了一下。

但理智的警报几乎同时响起，尖锐而冰冷。

“嗯。”

她点了点，迅速调整好表，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勉强的、混合着“责任感”和“不安”的笑容，“是……是瓦莉亚指挥官亲自下达的任务。这也是一个……机会，不是吗？证明我……我能为组织做点事。”

她刻意强调了“组织”和“证明自己”，试图将此行定义为理的选择。 “可是……b-5区那边……”

任的眉紧紧锁了起来，担忧之溢于言表，“我听说那边比我们这里还要混得多！那些废弃的服务管道……很多年久失修，经常有塌方，还有……还有一些生活在下面的……不净的东西！你一个去太危险了！为什么指挥官不派别……”

他似乎想质疑瓦莉亚的决定，但又及时打住。

看着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真挚的担忧，塞拉菲娜的心变得异常复杂。

一方面，这种不带任何政治算计、纯粹发自内心的关心，让她在那冰冷黑暗的地下世界里，感受到了一丝几乎被遗忘的、属于与之间的温度；但另一方面，这份温度本身，就是对她伪装、对她任务的最大威胁！

她不能让这种感扰她的判断和行动。

她吸一气，强迫自己调动起所有的演技，露出一个更“坚强”、更“故作轻松”的笑容：

“放心吧，任。别忘了，我在来到这里之前，也是一个在比这更糟糕的地方挣扎求存过来的。”

她再次巧妙地利用了自己心编造的“背景故事”，试图让他安心， “比起那些……地下的危险，我更害怕……完不成任务，让指挥官失望。” 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和“决心”： “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能留在这里，做点有用的事……或许……或许能让我感觉……自己还像个一样活着。”

这番半真半假（对生存的渴望是真的，但目的和感受完全不同）的话，似乎地触动了任。

他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柔弱、却似乎背负着沉重过去、努力想要抓住一丝生存希望和价值感的，眼中的担忧虽然没有减少，但却多了几分刻的理解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怜惜与钦佩的愫。

“……好吧。”

他最终点了点，不再试图劝阻。

“那你……一定要……千万要小心！”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郑重。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自己手腕上解下来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用几根不同颜色的废旧导线心编织而成的手环，递给了她。

手环编得很结实，看得出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个……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小时候自己编着玩的……或许……能给你带来点好运？”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微微泛红。

塞拉菲娜看着那只粗糙却带着少年心意的手环。

导线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边缘有些磨损，但编织的结却异常细密。

这与她宫廷中收藏的那些价值连城、冰冷璀璨的珠宝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这只手环上，似乎还残留着编织者指尖的温度，带着一种……属于个体的、笨拙而真挚的感印记。

她那颗被权力、谋和伪装层层包裹的心，仿佛被这只小小的、廉价的手环，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地……刺痛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钟，那瞬间的犹豫和内心波动几乎无察觉。

然后，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像是接受了一份沉重的礼物，接过了手环，将其小心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并迅速用夹克的袖子遮住了它。

“……谢谢你，任。”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绪。

这份温暖是穿肠的毒药。

她在心中对自己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

任务结束之后必须彻底斩断。

任何动摇都是自取灭亡。

任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叮嘱，但希拉斯那冰冷的目光已经如同实质般扫了过来，他只能硬生生闭上嘴，对伊莉娜投去一个包含千言万语的“保重”眼神，然后不愿地转身离开了。

准备工作完成。

在希拉斯面无表的“押送”下，塞拉菲娜（伊莉娜）来到了据点边缘一个更加偏僻、更加隐蔽的出。

这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