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确的法度，有条有理的赏罚，还有那几乎成为了建宁重心的讲武堂……这
些成果让我竟然有点相信，你是真的为了某个崇高的目的掀起战争的。」
「但是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将武功传播开来是这么重要的一件
事？难道你真的认为随着时代的发展，如果个
的武力始终被朝廷垄断，会形成
一个独特的上流阶层，让底层的民再无翻天之力？真的就仅此而已吗？而解决
方式真的会是让所有都有机会学武这么简单么？」
「阶层是一个好词。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宁王目光如炬地看向我，仿佛
发现了什么珍奇之物似的，「不错，正是如此。既然想得到这一层，那么也许你
能够明白寡的忧虑。八百年前的魏朝，六百年前的晋朝，大燕之前的齐朝，统
治的长度与官府的掌控力其实与世间武学的进步在逐渐增长。到了如今，其实已
经快到一个临界点了，一个少数能够罔视多数威胁的极限。」
宁王明亮的双眸突然染上了一层
翳：「只要能够将世间的高层武学传承与
习武资源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只要这个掌握武力与权力的『阶层』地位无法动憾，
就算王朝衰败，民不聊生，除非官府内部分裂，那么凭借这层次高出太多的
力，
平凡百姓便是如从前那样揭竿而起，也无法像过往那样打
腐败的朝廷，开创新
气象。从此之后，世家权贵，官府武林除了钱权之外，还有了更凶险的压迫之器：
更健康的体魄，更悠长的寿命，与更强大的武力。从此之后，能接触到上乘武功
者，与无法习武者，将会形成一道天堑。」
「仙凡之别，或者说，生命本质的分化，将会自然而然地将分成三六九等，
而下等将再无翻身之
。你可曾想过当这一天来临时，会是何等的令绝望吗？」
我沉默了。我虽然已经对宁王的思想与理念另眼相看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
察力如此之
刻，想到了连我也只是隐隐约约有些
绪的核心问题：超凡社会
的自然演化，其终点，或者平衡形态，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
哪怕是有着超越空间的超然视角，我也无法预测在这个个武力能够从本质
上升华生命的位面，若是在这条道路上继续进化，会对大燕的社会与民产生什
么样的影响。悲观地来看，也许宁王的忧虑是对的，一出生便能够因父母的资质
收益，并且轻易获得高强武力的群会自然而然地能够受到统治阶级的招揽，或
者本身就是统治阶级的一份子。
这些会慷慨地让泥腿子拥有同样的机遇和提升渠道吗？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的吧。
而更可能方向便是血脉将因其传承的非凡武力而高贵，王侯将相确有其种。
若那是这方天地继续下去的方向的话，也许有一天仙凡之别将不会是神话故事中
令有些伤感的设定，而会是成为现实中冰冷而无法跨越的鸿沟。
许是当局者迷，当我身处这样一个世界时，并未想过要跳出自己作为其中一
部分的立场来思考。但当我被宁王的话语点通了思绪后，我一下子便想到了这些
可能，并且
不自禁地感到有些背脊发凉。这样的世界，确实太残忍，也太令
窒息了。而我竟然无法否认，这是个渺茫的未来，不，如果没有强度相似的其他
道路平衡武功这条路，让群体的力量无法被少数扼杀的话，宁王所描述的景象
也许才是最有可能实现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有些动摇，不知自己帮助朝廷，帮助这个只会按照惯
全速前往这个未来可能的庞然巨物，是否是错误的选择。
便是那些本土生长的伙伴们，听了这话也露出若有所思地神来，显然从未
考虑过这种角度。梁清漓与唐禹仁思之余更是有些色变，他们毕竟与我关系最
近，也与我讨论过类似的话题，因此更能够体会到这种也许会令寻常燕感到莫
名其妙的思虑。
颜君泠作为同样拥有跨时代视角的，这时也加
了进来：「我明白了。这
关乎到个体与群体之间制衡的关系，与凡和非凡者之间比身世，比贫富贵贱还
要刻的鸿沟。从本质上来说，这关乎到『』与『非』的定义。我不得不承
认，你不是疯子，也许更不是野心家，而是看到的，思虑的东西比我们任何都
远。」
她的神有些悚然，但是看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