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寒九州】第三章

微微闭上了双目不再说话，方勉还欲说话，但见辛无名已经铁了心让自己下山，只得躬身行了一礼，回屋收拾行囊去了。关蓉见辛无名只让方勉下山，却只字不提自己，心中大急，忽而眼珠一转，见师父双目微闭，似是假寐。心中思量自己若是偷偷跟下山去，依着勉哥哥的子，虽然会责怪自己，但也不会将自己送回来。当下主意已定，便要悄悄溜出去找方勉。

不料脚下方动，就听一声冷喝传来：“你要去哪？”关蓉一惊，知道心思已被师父看穿，当下撒娇道：“师父，你让勉哥哥一下山，他也没照顾，没陪他说话，多可怜啊，你说是不是？”她心思倒也活乏，故意不说自己也想下山，直将方勉说得如此可怜，好让师父动了恻隐之心，到时说不定就让自己一起跟了去了。

辛无名一声冷笑，道：“你这 丫，莫要以为我真不知道你的心思，江湖险恶，非你所能理解。”关蓉急道：“既然如此，勉哥哥更需有照应不是吗？”

辛无名睁开双目，看着窗外斜阳出神，良久叹道：“勉儿此行凶吉难料，乃是他命中该有的定数，你若跟着他一起，依你三脚猫的功夫，非但帮不了他，反倒会成为他的累赘，还是不要去了。”说着又闭上双目，任由关蓉如何哀求，只是不允。

到得第二天明，方勉早早起身，前往前厅与师父告别。辛无名仔细看着方勉，不知为何，鼻子竟然一酸，二虽然名为师徒，却同父子一般，他又想起方道通，若是他还在，看见勉儿如此，心中不知有多欣慰。

辛无名收起感慨，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把长剑给方勉，又从怀里掏出数张银票并一些碎银递给他，道：“这些盘缠你只管放心用，不用替师父省钱，还有这把长剑乃是跟随为师多年的佩剑，今也一并给了你，江湖路远，你好自为之吧。”一旁的关蓉抽泣着上前，拉着方勉的衣角，哽咽道：“勉哥哥，你路上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忘了吃饭。”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她与方勉一同长大，感极，一堆话中大半都是絮叨的废话，只是抓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方勉也不催她，侧耳听着她的废话，面带微笑。

关蓉终于絮絮叨叨说完了话，她抓着方勉的衣角，忽然又想起一句来，刚要抬，一眼瞥见他脸上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眼角泪水犹如决堤一般泻下，她不及去擦眼泪，又着急忙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塞到方勉手中，方才放开他的衣角，又抬细细看了两眼，转身冲出前厅去了。方勉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块红色的丝绸，歪歪扭扭绣了两行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方勉辞别师父，一独自下山，其时正值 三月，春光烂漫，鸟语花香，早晨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勾勒出一道金边。他运起身法，片刻就到了山下。回望去，见身后孤峰一座，白云如带，横亘峰腰，峰顶云雾处，不知尽，山庄隐在半山腰处，凝起目力望去亦只能隐隐看见庄前那面白底金边的大旗。方勉又沿着 小路走了半晌，见前面一块巨石立在路旁，他虽每下山汲水，却只在溪边，从未来到此处，不由心下好奇，转过去一看，见巨石上写着‘天孤峰’三字，字体苍劲有力，铁划银钩一目了然。更骇的是，这字迹竟然每一笔皆石三分，可见写字那内力何等厚。

天孤峰位于开阳城西八十里，无量剑派乃在雍州，若是走陆路，时太过久长，且一路劳顿，颇多辛苦。方勉便决定先行前往开阳城，沿水路一路向西，到得蕲城后再沿蕲水出扬州、苍河，再从苍河走雍水进雍州，虽然先要往东行八十里路，但粗略估算下来，可比陆路省下不少时间。

方勉一路向东行去，他初次踏江湖，沿路 风景皆觉新奇，少年心又贪玩，不知不觉已偏西，方才走了数里路，好在前面不远便是一个集镇，遂前往那里找间客栈投宿。

方勉到了集镇时已是黄昏，此时街上游稀少，只余少数几个行亦是行色匆匆。方勉正欲找寻客栈，眼角却瞥见不远处的巷有一丝异样，不由心神一动，悄悄摸了过去。

那巷子离街道有些距离，地处偏僻，寻常游难得到此一趟，方勉悄悄摸到巷，探出半个脑袋，凭着目力向内张望，不料这一看之下，登时怒火中烧。只见巷子处，正有几个彪形大汉抓着一妙龄少，一旁另有一手持布袋，那几个大汉抓住少四肢，正用力往麻袋中塞去。少四肢被缚，中被塞了一个布团，发出唔唔的声音，身子拼命 挣扎。其中一个大汉在其部用力摸上一把，一脸笑道：“小美儿，待会到了楼中，自有教你怎么伺候男，你还是不要再做 挣扎了。”少听得大汉的语，不由心生绝望，两行清泪沿着脸颊缓缓流下。

方勉见此，心中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几个大汉做的正是那贩卖良家子的勾当，他们先是物色好对象，接着便趁其不备突袭下手，再将卖至青楼院，那青楼院内遍布打手，寻常子被卖此间，便犹如到了地狱一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眼见那几个大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