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教职工比赛，今天的大钟难得是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浅蓝牛仔外套罩着纯白t恤，阔腿运动裤。
发型也变了，是看似随
却微露心机的慵懒湿发。
几缕发梢缀在眉间，映衬不画自黑的长睫毛。
浅棕瞳仁分外清亮，平
显熟的金丝眼镜也换掉。
真的变回少年了。或许他十七岁时就是这样？
——眼神有点别扭，因为她跟别
玩，他有点吃醋，有点落寞，想凑上来求欢，但才试探着摇起尾
，又不
不愿藏回身后。
这才是真正的“放学别走”。
小钟暗暗得意，得寸进尺拆
他的心机，问：“你这个
发是用发胶弄的吗？还是摩丝啫喱？”
“没有，吹风机吹的。”大钟冷着脸走到另一边，“我去看看其他。”
他走后，她轻哼着小调掏出手机，季北辰那边咔咔地将表包发过来。
打开聊天框，劈盖脸就是“你惹不起”的假笑。
大钟下去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看台，在她前面两排落座。
小钟两大步跳到他身边坐。
他道：“不去准备比赛吗？因为昨天掉
摔倒的事，接力组那边气氛很紧张，现在都还在练习。团体赛有双倍的分数。他们把所有的希望赌在两场接力决赛，想逆袭夺回第一。”
“我今天没有比赛，昨天已经比完了。”
“原来如此。”
前的两像是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是教竞赛的老师，高学历海归博士，另一个却是远近闻名的差生，全无
集之处。
关系已经质变，新的相处方式却尚未找到。
忍不住担心自己想说的话、想做的事会显得不自然。
结果两坐在一起也无话可说，陷
冷场。
小钟拿出平板，像常除
一样，将几个社软件上的红点全部点掉，又抬眸四处张望，最后终不免望至身边的大钟。
他对她的转毫无防备，此时正将一枝新开的海棠花握在手里。
是要给她的吗？她突然转好像害得他有点尴尬，送也不是，藏回去也不是。
小钟装作无事发生，低下看平板。
花枝递来手边。
“路上顺手折了一枝，就这样。”大钟道。
她将花随手捧起，竟闻到一
清甜的果香，“原来海棠也是有香味的。”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哪里不对，“是不是你逗我玩，偷偷给它
了香水？”
“我哪有这个闲心。张
玲说海棠无香，是指随处可见的秋海棠。她只是个搞通俗文学的，又不是植物学家，话本就不足信。”
小钟执拗地狡辩，“可它也秋天开花。”
“今年气候异常，所以开花的时节错了。但本来该是哪种花，又不会变。”
两个同班的
生走上看台，与大钟问好，又向小钟招手。
小钟不由自主地点开绘画软件，想随手画两笔。但嘈杂的环境没法让静心。
要不给他看她的画？
哪张适合拿给他，留个好的印象？
在他的印象里小钟一直都在画画画，画了这么多，总得拿出点像样的作品，总不能在黄图这里过不去，好像她除了画黄图就不会画别的。
可是翻来翻去，好像没有一幅适合社场合拿出去的画。
虽然网络上的将色当成永远流行的硬通货，也有一种后现代艺术，离开了子宫、
房、生殖器就仿佛不能成立，但这些都不是她的画，色于她意味着隐秘。
她们应该还没有到那种连幻想都可以相互分享、无话不谈的地步。
——等等，前晚不是已经谈过了吗？
小钟却又有种猪八戒吃参果、吃完也没觉出味的不真实感，又想着金鱼脑袋横竖会忘记，丢也算不得丢，一鼓作气将最满意的少画塞给他。
“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我？”大钟很是诧异。
“这幅画，我起名叫作‘残丝’，上面写着。最初决定动笔，是想记录一些弄不明白的绪，但画完总觉少了点什么。”
大钟一脸严肃地观察。
看眼神就知道，他对着画思考了很多东西，既不是简单地不喜欢，但似乎也谈不上喜欢。
最后，他过分谦逊地回绝道：“我不太懂艺术的东西。”
“想什么就说什么，看图写话。前天晚上，不是很会讲吗？”
被突然抓住尾，他判若两地微微流露出羞涩，低下专注看画，“好像跟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说实话，第一眼还有点吓到了。”
“什么？这才是我认真画的作品，好不好？”
是说她画得烂？
小钟自认为不是不能接受批评的玻璃心，但也很难笑纳如此直白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