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那大树离得不远,但是望山跑死马,这望树也跑死他。
泥泞的山坡稍不留意就会滑到,夜朗却奇怪,自己的身体虽然缺力,但是每一步只要自己迈出去,就有一种力量从脚底冒出来,只要走下去,他就能多一分力气似的。
脚底的泥脏兮兮滑腻腻的,夜朗不在意,这种泥地他都睡过不少次,只是这镰刀实在是太重了。
玉玲珑给他的镰刀,足足有七八斤的样子,抗在一个小孩身上,能走山路已经是奇迹了。
夜朗左手酸了,就换右手,两个胳膊逐渐地酸痛起来,但是力气却一
一
地往外涌着。
山路之上,他也渐渐地腰酸背痛,那
神奇的力气就又从身上涌出来了。
从脚底到腿,再到腰背,传到百骸,每走一步,浑身的力气宛如形成一个奇怪的周天一样,让夜朗越走越重,却也越走越快。
太阳出来了,天晴了,夜朗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直到辰时正一刻,他才爬到了大树旁边。
树下,是热腾腾的早饭。
夜朗放下镰刀,扔下种子,冲过去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这早饭香甜可
,所有食物都细腻的紧,一进嘴
好像就要化掉了。
两个包子,两个馅饼,一碗热茶,一碟小菜,他拍拍肚子,拿起镰刀,准备随便砍几根竹子。
绕着大树走了一圈,夜朗一愣,只见大树之后,有五根参天巨竹,一根的粗度,足有寻常竹子的五六倍。
恰好五根,不会是砍这五根吧。夜朗握了一下镰刀,
吸
气,不管是不是,自己都应该要强一些。
他举起镰刀,照着竹子咣当一声看了下去。
“哎呦!”夜朗的手直接被震麻了,竹子上只有一道白白的痕迹。
这竹子太硬了,夜朗呲牙咧嘴,准备换个地方试试,但是自己能砍到的地方,全都是一道白痕。
夜朗抖了抖手,自己的手腕和小臂已经全都肿了。
“
你先
!”夜朗骂了一句,拿着镰刀,咣当照着白痕一刀一刀地砍去。
他也没注意,自己身体里那奇怪的力气,随着这个发泄
,涌出的越来越多了。
大树之上,玉玲珑挑了挑眉
,小声对唐木槿说道:“姐姐,这
是个傻子啊。”
“别胡说,只是……哎,迟钝罢了,他是一点都没发觉身体的怪异,就会蛮力。”唐木槿打了一下玉玲珑,也颇感无奈。
夜郎没有传功,但是他耗尽功力,为夜朗打下了基础。
他的经脉已经是先天的程度了,但是身子还不到后天
门。
如果可以掌握好夜郎留下的真气,那么他的进步会飞快。
“教一下?”玉玲珑低声道。
“大姐说了,他怎么练,咱们不能管,只管教方法就是了。”唐木槿摇摇
说道。
下面,夜朗却惊喜起来,那竹子终于被他砍出一个小小的豁
了。
虽然全身疼痛,但是夜朗毫不在意,继续砍,吃得苦中苦,方得
上
,这是他会的唯一一句文明话,是偷听私塾听来的。
力气一
一
地泻出,夜朗的小臂和手腕的红肿渐渐地反而没了。
咔嚓一声,竹子断了,夜朗欢呼一声,继续奔下一个竹子。
午时正中,五根竹子全断了,夜朗埋下种子,扭了扭腰,开始往下跑。
山路被太阳照得
了些,夜朗哼着小曲,发现自己跑下去的时候,并没有上山那么累了。
“阁主,请您回楼用午饭。”山下,一个侍
躬身说道。
“谢谢。”夜朗点
。
午饭依然是
细无比的粮食,夜朗吃完,洗了个澡,在床上睡了半个时辰。
午睡是被唐木槿叫醒的。她带着纸墨笔砚,来教夜朗读书。
出乎唐木槿的意料,对读书识字这件事,夜朗极为上心,而且十分愿意。
据夜朗说,他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有爹娘,有书读的孩子。
他偷听过一次私塾,就被老乞丐打了个半死,从此再也不敢去了。
做梦,夜朗都想读上书,考个功名。
唐木槿对夜朗极其满意,他很聪明,很多东西一学就会,背文章尤其地快。
一下午,他就认了几百字,唐木槿自问,自己当初也是大家少爷的时候,天赋也没这么好。
一下午,夜朗也无声无息地背了一大段文字。
晚饭两
一起用,夜朗刚准备狼吞虎咽的时候,就被唐木槿制止了。
“学武之
,需细嚼慢咽,这样五脏才能强劲。”
“学武之
不也要拉屎放
,何必讲究。”夜朗毫不在意地说道。
唐木槿微微一笑,摇了摇
,说道:“拉屎放
,那是食物不能全收,五脏消解之后,自有秽物存下。练功到一定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