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交谈

看他沾湿的衣襟，淡淡开：“止痛丹没有副作用，夜里可安睡。”

“砚舟…… 无以言报。”

少年声音微哑，眼底是藏不住的感激。

疏月转身走向门，手刚触到门框，却又停住脚步，未回却柔声道：“无妨，只是免得你夜里痛呼，扰了玉儿清修。”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像竹间飘落的晨露，与先前的严厉判若两。

顾砚舟愣在榻上，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恰在此时，窗外的隔音屏障因灵力渐散，这句话恰好飘了出去。

院中的玉儿立刻收了剑，笑嘻嘻地扬声应道：“师姐，我哪里需要清修呀～热闹才最好了！”

疏月闻言眉微蹙，那细微的动作却让玉儿心一激灵，暗自把自己这张接话的嘴骂了千百遍。

疏月没再回，只淡淡道：“你不清修，我需要清修。”

玉儿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不停：

要清修还天天盯着我练剑？还让砚舟弟弟来此处养伤，找几个外门弟子照看不行吗？

当然这些话只敢在心里打转，真说出来怕是要被罚抄心法到天亮。

疏月推开自己的竹屋门，却没有立刻进去，空灵的声音在竹院回：“明起，你上午为顾砚舟诵读我寻好的法诀，下午再专心练剑。”

玉儿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方才的紧张一扫而空，连忙弯腰行礼，声音里满是雀跃：“遵命！疏月真！”

竹屋内，顾砚舟望着门的方向，听着院外玉儿轻快的脚步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位清冷的仙子，或许并不像表面那般不近。

窗外竹风轻拂，带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屋中的最后一丝清冷。

…………

夜已过半。

疏月在竹榻上盘膝打坐，却毫无睡意。

灵识沉识海时，心猛地一沉 —— 那团被压制的魔火之根竟在蠢蠢欲动，黑色的魔焰比昨涨了数倍，隐隐有冲灵光禁锢的趋势。

“不过两三，怎会滋生如此多魔火！” 她暗自心惊，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

识海内的灵力疯狂运转，才勉强将翻涌的魔焰压下，额间却已沁出冷汗。

所幸，魔火还在禁锢之内，就是疏月无法炼化，在后肯定突发反噬，疏月不敢去想。

起身时衣袂轻响，疏月推开房门，月光如银纱般铺满竹院，连竹叶上的晨露都泛着清辉。

她无意识地迈步，竟鬼使神差走到了杂物间门，窗门虚掩着，能看见榻上少年安稳的睡颜。

顾砚舟睡得很沉，许是止痛丹的功效，脸上没了白的痛苦之色，呼吸均匀绵长。

疏月静静立在床前，目光从他紧锁的眉滑到苍白的唇瓣，不知怎的，视线竟一路往下，落在他胯间那明显的鼓包上。

“轰” 的一声，仿佛有惊雷在脑海炸响。

疏月浑身猛地一激灵，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般后退半步，脸颊 “腾” 地泛起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热意。

“我…… 我怎么会来这里？”

她暗自心惊，抬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手腕，刺痛让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她咬着下唇转身，脚步有些慌地退出房门，顺手带上门时指尖都在发颤。

目光扫过玉儿紧闭的房门，确认没有惊动任何，才提气快步往自己的竹屋走，碎步急促得像是在逃离什么，宽大的袖摆扫过竹篱，带起一阵轻响。

回到屋内关上门，疏月背靠着门板喘息，抬手抚上滚烫的脸颊，心如麻。

识海内的魔火仍在躁动，可此刻扰她心神的，却不再是那邪的魔气。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地面，映出她略显狼狈的身影，竹屋内的寂静里，只剩下她紊的心跳声。

疏月最后乏力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