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萨摩耶

个眼神让于平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色，是温柔，是那种看到自己的因为自己而快乐时才会有的、满足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然后翻身坐起来。

于平漪不敢看他的双腿之间。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瞥已经够她受的了。

校服裤子被撑出了一个夸张的形状，尺寸大得让她不敢相信那是长在身上的。

用双腿感触的时候只觉得又硬又烫，从她的大腿根一直抵到耻骨上方，她不知道具体有多长，但那个廓给她的视觉冲击，足以让她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正视“尺寸”这个词。

徐津扬知道她害羞了。

他蹲在床边，用食指的侧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她的脸烫得吓，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时间不早了，他该走了。于母随时可能回来，而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

“漪漪，喝点水。”他扶她坐起来，把保温杯递到她手里。

她乖乖地捧着杯子喝水，小小的，水珠挂在嘴唇上，亮晶晶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水珠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漪漪，”他忽然开，声音有点紧，“你昨天说的话……算数吗？”

于平漪愣了一秒，然后懂了。

她不知道该说他迟钝还是该说他多疑。

亲都亲了，摸都摸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他居然还在担心这个？

“亲都亲了，摸都摸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恼羞成怒，“你说呢？”

徐津扬听到这句话，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他总是害怕这一切是梦，害怕醒来发现自己还是一个靠在摩托车旁边等雨停，害怕手机里那些短信会消失，害怕她只是烧糊涂了才会说那些话。

只有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才有实感，才觉得这一切是真的。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那个笑从很小很浅的弧度开始，逐渐放大，放大到眼睛弯起来，放大到他不得不用手背挡了一下嘴，假装在咳嗽。

于平漪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起了一个坏念。

“我们啊，”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当然只是亲亲和摸摸的关系啦。”

徐津扬的笑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先是嘴角僵住，然后那个笑像瓷器上的裂纹一样一点一点地裂开、剥落、消失。

他的嘴角明显垂了下去，眼角也耷拉下来，整张脸的表从阳光明媚变成了雨连绵，活像一只被主说“不要你了”的萨摩耶犬，委屈得不像话。

于平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她受不了他这样。

她真的受不了。

这个在学校里敬畏的少爷，在她面前变成了一只把高兴和委屈全写在脸上的大型犬科动物，尾摇得快断了，耳朵耷拉下来的时候又可怜得要命。

她立刻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角，声音又急又软：“错了错了，你是我的男朋友。”

徐津扬觉得不够。

他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微微侧过，把脸埋进她掌心。他的睫毛扫过她的指缝，痒痒的。

“漪漪，”他说，声音闷在她掌心里，“你说你我。”

于平漪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我你。”

狗狗开心了。

但是又不想被她看出来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他努力板着脸，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翻过来，低亲了亲她的手心，嘴唇贴着她掌心上那道浅浅的生命线，声音含混不清地传出来：

“我也你。很你。”

他抬起眼看她，那个眼神里有认真，有虔诚，有小心翼翼，有患得患失，有想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但怕她不要的那种卑微的、笨拙的、全然不设防的意。

“所以你不许扔下我。”他说。

于平漪看着他，忽然觉得觉得心里被烫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收紧了手指，把他贴在自己掌心的那只手，牢牢地握住了。

徐津扬伸出手另一只，帮她把滑落的被子拉回来，重新盖好。动作很轻，像在整理一件易碎品。

然后他躺下来，隔着被子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发里。

“睡吧，”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陪着你。”

于平漪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像小时候母亲哄她睡时的那种拍法。

窗外的光越来越淡，云层遮住了太阳，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远处传来几声鸟叫，然后是楼下小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