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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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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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津扬今天到得格外早。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教室里只开了靠门那排灯,光线寡淡,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往斜前方看。于平漪的座位空着,桌面净净,昨天留的那支笔还搁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过。

他盯着那个空位看了几秒,然后坐下来,开始等。

早自习铃响的时候,他第二次看向那个方向。还是空的。

英语课代表在前面领读,全班的声音混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声,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把手机藏在课本底下,每隔一会儿就按亮屏幕看一眼,没有新消息。

下了早自习,他第三次看过去。

空的。

她的座位像一个小小的黑,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了进去。

周围往,有接水,有聊天,有趴在桌上补觉,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只有他一个坐在这里,觉得整个世界都歪了。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和于平漪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漪漪,这不是我在做梦吧。”

看了看,觉得太蠢,删掉。

又打:“漪漪,你是后悔了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心跳忽然加速。

他想起昨晚那个吻——她主动的,在雨里,在伞下。那不像后悔的会做的事。

他又把这行字删掉了。

再打:“漪漪,怎么了吗?为什么没来学校。”

这次没有犹豫,按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了。石沉大海。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已发送”,把手机扣在桌上,吸了一气。然后拿起来,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他开始想各种可能——她睡过了?她手机没电了?她……

忽然想到昨晚那场雨,想到她浑身湿透蹲在便利店门的样子,想到她脸上的红肿和哭肿的眼睛。

生病了。她一定是生病了。

这个念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把那些患得患失的绪全部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具体的、更焦灼的担心——

她一个在家吗?有照顾她吗?她吃药了吗?

他想立刻就去她家。

但他不知道她家在几楼,不知道她妈妈在不在家,不知道去了会不会给她添麻烦。

他强迫自己坐在座位上,把手机翻过来扣着,不去看它。

然后班主任孙玲进来了。

“祁连,”孙玲走到于平漪座位旁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是于平漪的同桌。她今天生病请假了,麻烦你帮她整理一下今天的笔记,另外把今天要写的作业也帮她收一份,我回带给她。”

生病了。果然生病了。

徐津扬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中午去她家,现在去不了,但中午一定要去。

孙玲说完就走了。徐津扬站起来,走到祁连桌边。

“你不用帮于平漪记笔记了。”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绪,“于平漪让我帮她做。”

祁连抬起,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两个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但徐津扬能感觉到祁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漪漪跟你说的?”祁连问。

漪漪。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又细又尖,准确地扎进了徐津扬的某根神经。他脸上没什么变化,但下颌线不自觉地绷紧了。

他知道祁连和于平漪是同桌,知道他们平时会讨论题目,但他不知道祁连叫她“漪漪”。

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叫的?于平漪允许他这么叫的?

徐津扬垂下眼,把绪压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层薄薄的冷意。

“对,”他说,咬字很清晰,像是在纠正什么,“漪漪告诉我的。”

他特意把“漪漪”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祁连不可能听不出来。然后他转身走了,没等祁连回答。

于平漪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雨声。

她家在三楼,窗户外面有棵老槐树,以前刮大风的时候树枝会刮到玻璃,但今天没有风。lтxSb a @ gMAil.c〇m

那个声音更清脆,更有节奏,像是什么东西在连续不断地敲击窗玻璃。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退烧药的药效还没完全退,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每动一下都有一钝痛从后脑勺往前额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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