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房卡

他回过，月光照在他脸上，颧骨上的淤青是紫色的，嘴角有一道裂，血已经了，结成一条黑色的线，但他的眼神很温柔。>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小叔疼不疼？”林粤粤凑了上去，林霄宴身上的伤的对她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但每一次有新伤，她心里总是特别不好受。

林霄宴怕她担心，扯出了个笑容，那个笑容扯动了嘴角的伤，血又渗出来，他不去擦：“不疼。小叔不疼。”

他朝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腿：“来，坐这儿。”

她爬上窗台，坐在他腿上，后背靠着他赤的胸。

他的胸很热，心跳很稳，“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擂台上读秒的声音。

他的手环着她的腰，下搁在她的顶。

“粤粤。”

“嗯？”

“你再等等，等小叔混出名堂，我一定把赛坤抢走大哥的产业全部夺回来。”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像石扔进水里，沉到底。

“小叔……一定会照顾好你。”

林粤粤的爸爸和林霄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从自己的哥哥死了，他被迫一夜长大。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着窗台上的一大一小两个影子。W)w^w.ltx^sb^a.m^e

大的那个浑身是伤，小的那个瘦得像只猫。更多彩

两个在夜里依偎在一起，像两棵长在石缝里的，根扎在同一个地方，谁也离不开谁。

后来，林霄宴真的做到了。

他回到林家，用拳、用脑子、用命，一步一步把林赛坤手里的产业夺回来。lтｘＳb a.c〇ｍ…℃〇M

他穿上了西装，戴上了金丝框眼镜，把曾经在擂台上沾满血的手洗净他变成了另一个，一个斯文的、体面的、有身份的。

他把林粤粤接到大房子里住，给她请最好的老师，买最好的衣服，让她过上大小姐的子。

他说，粤粤，你以前受的苦，小叔都记着。以后谁也不能再让你受苦。

但他也变了。

他不打拳了，他不提过去的事了。他把那些年在擂台上留下的伤疤藏在西装下面，把狠戾的眼神藏在金丝框眼镜后面的影里。

他会笑着说，小叔现在是个斯文了，斯文不动拳。

可是林粤粤记得。

她记得他满身是伤坐在窗台上的样子。

记得他从短裤袋里掏出皱的钞票塞进她手里的样子。<>)01bz*.c*c

记得他每次赢了比赛之后，站在擂台中央，朝台下看、朝她看的样子。

那个在擂台上拼命的男，才是她认识的林霄宴。

而不是现在这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框眼镜、搂着不同回家的林霄宴。

“怎么样？”

金妲的声音把林粤粤从回忆里拽出来。

她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搭在靠背上，手指间夹着烟，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附近，但她没在意。

金妲看着林粤粤，眼神里带着一种得意的、邀功的笑意。

“是不是很像？”

林粤粤没说话，她把烟按进烟灰缸里，烟在玻璃缸底碾了两下，最后一点火星灭了，一缕青烟从烟灰缸里升起来，在灯的光柱里扭曲、消散。

她的目光回到擂台上。

祖赫已经回到了角落的塑料凳上，他在拆绷带，白色的绷带从他手指上一圈一圈地退下来，露出下面的皮肤，指节上的皮磨了，露出红色的，手腕上有一道被拳套搭扣勒出来的红痕，掌心有几个老茧，茧子的边缘发白、起皮。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和缠绷带的时候一样。

他把拆下来的绷带卷好，塞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然后从凳子下面拿出一件灰色的t恤，套在身上，t恤很旧，领松垮垮地耷拉着，袖的线拖出来几根，胸的印花已经裂、剥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廓。

他从擂台边缘翻下来，动作脆利落，他穿过群。

拳击场管拿出两大钞票塞进他手里，他接过钞票，直接往兜里一揣，拍了拍场管的肩，示意下一次都拳继续叫他。

随后看着出的方向，脚步不停。

走到楼梯的时候，他的身影消失在隔音门后面。

群开始散去，有骂骂咧咧地数着输掉的钱，有搂着穿吊带裙的往楼上走，有还在喝酒，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清脆又空。

包厢里安静下来。

威士忌杯里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棱角完全消失，变成几块不规则的透明小方块，浮在琥珀色的酒里。